陳無忌眼簾猛地一垂,“十餘長老,看起來對我還有怨念?”
他雖然不是高手,但常年在腥風雨中拼殺出來的本能,讓他如今對人的緒頗為敏。
這個老登,剛剛好像有殺意。
十餘長老連忙擺手,“陳將軍誤會了,我在想應該對族人下點兒狠手,這種事他們肯定會反對,不準備一些狠一點的手段,我恐難完陳將軍的命令。”
他結結實實被嚇了一跳。
他只是在心裡稍微想了一下,沒想到居然就被陳無忌給發現了。
陳無忌呵呵淡笑,“老人家,最好是如此,機會我給你了,可不要拿闔族人的命開玩笑。我用那麼多羌人的腦袋築了京觀,真不介意多你們這兩千來人。”
“去吧,日落之前,我要看到結果!”
十餘長老連連點頭,神惶恐的答應著起離開了氈房。
這裡本是他的氈房,但現在他在這裡連個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十餘長老剛走出去,徐增義手裡拿著一份札子就走了進來,“主公何必跟他說那麼多?把他們拉到刑場,只要刀子落在脖頸上,膝蓋的全部都會順從的。”
陳無忌拿刀子颳起了一點羊骨上的筋,送進了口中,舒展了一下左,說道:“閒得無聊,跟這老頭隨便聊聊,我們是仁義之師,可以跟他們講講道理。”
徐增義角輕。
仁義之師這幾個字確實沒錯,但論講道理嘛……
這話反正他說出來臉上有些臊得慌。
“看了一圈,看出來什麼結果了嗎?”陳無忌問道。
自打大軍在此地安營紮寨之後,徐增義就忙了個腳不沾地,天天帶著人到採風。
“結果就是,我們就在這裡守著,守株待兔!”徐增義自信說道。
陳無忌側目,“就這麼自信?”
“就是這麼自信,朝廷大軍若要南下,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唯有此地!”徐增義說的無比篤定。
“理由呢?”
“這條山脈……姑且用古木羌的稱呼吧,祖靈山是神仙嶺的延,在北部地勢崎嶇,即便是不那麼陡峭的地方,馬車也難以行走,這裡是距離南郡最近的一座山口。除非他們願意繞道近兩百里,那裡山口倒是比較多,山脈起伏平緩,馬車甚至可以沿著山麓南下,但若是繞道,就接近楊經略的區域了。”
陳無忌頷首,“兩百里,也不是很遠,還是得防一防吧?”
在這一片羌地打仗,這算得上是最大的好了。
鮮明的地形,極大的剋制了戰的發揮。
縱橫錯的山口,是唯一的出路。
除非朝廷軍不攜帶糧草,否則,這麼多的山口,他們總要走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