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手放下來了，不過他微微低垂著目，好像不敢直視這三人。
現場氛圍也一下從剛才的互相搏命轉變為一片死寂，只剩下幾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和劉苗手上未止傷口滴的聲音。
“為什麼呀？古大人！”
這句話還是劉苗問出來的，在認出來這黑人份之後，他兩眼之中癲狂的赤紅都褪去了很多，剩下更多是難以置信和不解。
這黑人被劉苗這一問，手臂也是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但旋即他又堅定了下來。
他抬起頭，直視著劉苗、文九和更遠一點的杜阿忠，眼神剛毅冷冽。
黑人說道：“周百長下令，死所有會合到小牛村的半妖。”
“不對不對，周初大人我們見過，當時他們招募我們的時候，他也在場的，甚至更高的席大人也都承諾過我們，怎麼會下這種命令？對了，一定是你古福自己的主意，借大人們的名。”
最先破防的是杜阿忠，他聽到古福轉達的這個命令，頓時就氣急敗壞了，甚至要走上來駁斥他。
古福說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們要歸隊朝廷了，朝廷早就有賜死一切半妖的決定，所以現在才要改正這個錯誤。”
三人都怔住了，互相了幾眼，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和痛苦。他們現在很希古福說的是假的，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只是他的個人行為，但是面前這人說話卻有如此強底氣，卻像鍾錘一樣敲碎他們的幻想。
確實，如果不是上級下令，面前這人好像也沒有什麼機來做這種事，圖什麼呢？前不久大家都還是打一片的。
但這個現實就是讓他們難以接，本來他們都要充滿希迎接新的生活了。
看著他們三人僵在了原地，古福語氣稍稍緩和，說道：“其實我也不想殺你們，但是沒有辦法，軍令就這樣。本來我還不想讓你們知道，起碼你們抱著希去死，不會這麼痛苦，但是你們的反抗太激烈了。
認命吧，你們現在都變了這個樣子，以後活著也只剩下難，你們不如配合我，我會給你們一個痛快，我一刀一下子就過去了。”
“嗚嗚嗚。。。”
信念支柱被生生折斷，劉苗首先抑不住痛苦，癱跪在地上嗚咽痛哭起來。其餘文九和杜阿忠兩人聽到這聲音，也是抵抗不住心頭那絕悲涼的緒，眼淚像決堤了一樣從眼眶流出來，他們踉蹌好像也沒有了力氣。
古福看著這一幕，也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的柳葉飛刃悄悄地又盤旋起來，來到劉苗脖頸旁邊，正要找準位置，來一下痛快的。
但就在古福以為對面不準備反抗了，有些放鬆警惕的時候，劉苗猛然暴起，用他那隻剩下一半的左手狠狠抓住、卡住那口柳葉飛刃，然後一個猛衝向近在跟前的古福，跟古福近糾纏到了一塊。
文九和杜阿忠看到劉苗暴起，也是有點沒想到，就準備上去幫忙。
劉苗帶著哭腔嘶吼道：“文爺，快跑！逃出去！告訴其他弟兄，以後不要再被這些雜碎們騙了！”
說完，劉苗徹底清空了自己理智，讓這暴怒和怨恨幫他徹底完妖化。之前，他可以說是老鼠狀的人，而現在他則是人形的鼠妖。
這個古福也確實一般，他現在只於伍長位階，堪堪打破了凡人極限。劉苗這一下暴怒起，又給他打了個手忙腳，特別是飛刃被拼命卡住了，他竟一時有點拿不下。
不過要是他再厲害一點，到了個什長的位階，那他又可以拒絕這個任務而指派他人，不用自己來幹這個活了。
趕走還是留下來拼命？
劉苗拼得好像有點機會，文九和杜阿忠猶豫了一下。
但就是這個猶豫，那纏鬥在一塊的兩人又發生變化。只見那古福一個發狠，劉苗那殘缺的手掌便卡不住那柳葉飛刃了，把他整隻手都給切了下來。
這一下，古福也開始發狠了，份敗之後，他手是更沒有顧忌地狠辣，而劉苗只剩下一點本能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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