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魏大營，在經歷了一夜的腥與哀嚎後，清晨的並未帶來多暖意，反而讓整個營地顯得更加蕭瑟和死寂。空氣中瀰漫著一抑到極致的沉重，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昨夜的慘狀，以及，那些關於“臨陣逃”的隻言片語。
高歡的帥帳前，氣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實質。幾個親衛兵面無表地守衛著，他們的眼神里，卻出一種不同尋常的張。
帥帳，高歡正端坐在案几後，他的臉上沒有一表，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燃燒著兩團熊熊的怒火。案几上，除了幾卷軍事地圖，還擺放著一份剛剛送到的報。報的容，如同冰冷的毒蛇，狠狠地纏繞著高歡的心臟，讓他到一陣陣的窒息。
“慕容紹……”高歡的聲音低沉得像地底深的悶雷，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他竟然敢！”
在他旁，幾位心腹謀士和將軍，如段韶、侯景等人，都垂首而立，大氣不敢出。他們知道，高歡此刻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
“將軍，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侯景小心翼翼地開口，試圖為慕容紹辯解一二。畢竟，慕容紹在軍中也算是一員老將，雖然能力平平，但素來也算忠心。
高歡猛地抬起頭，目如刀，直刺侯景。“誤會？侯景，你告訴我，什麼誤會？前線戰況危急，我令他率部支援，他卻按兵不，眼睜睜看著我麾下五萬將士被敵軍圍殺！這誤會？！”
侯景被高歡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連忙閉上了。
“將軍，報上說，有斥候親眼所見，慕容紹的部隊，在接到軍令後，非但沒有向前推進，反而藉口‘地形複雜’，‘遭遇伏擊’，原地徘徊，甚至有向後撤退的跡象！”段韶沉聲說道，他的臉同樣難看。
高歡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報重重地拍在案几上。“何止是斥候！我昨日突圍時，親眼看到他的旗幟，在遠搖擺不定！我當時只以為他是被敵軍纏住，無法。現在看來，他他媽的，是本就不想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紮在眾人的心頭。
“來人！”高歡猛地站起，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徹整個帥帳，“去把慕容紹給老子帶來！還有，傳令全軍，即刻在帥旗前集合！”
命令一下，帥帳的氣氛瞬間達到了冰點。眾將領面面相覷，他們知道，高歡這是要真格了。
不多時，慕容紹被兩名親衛兵押解著，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帥帳。他一看到高歡那佈滿寒霜的臉，雙便開始打。
“將軍……末將……末將冤枉啊！”慕容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泗橫流，“末將絕無臨陣逃之意！只是……只是當時敵軍火力太猛，末將所部被死死纏住，實在無法啊！”
高歡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憐憫。“無法？慕容紹，你可知道，因為你的‘無法’，我麾下五萬將士，永遠地留在了那片磨坊裡！他們的父母妻兒，將永遠失去他們的依靠！你告訴我，你拿什麼來彌補？！”
慕容紹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高歡此刻的怒火，已經不是他能承的了。他抖著想要辯解，卻被高歡的下一個命令徹底擊潰。
“帶他出去！”高歡猛地一揮手，“押到帥旗之下！”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慕容紹被親衛兵架著拖了出去，他的哀嚎聲在營地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很快，整個東魏大營的將士們，都被召集到了帥旗之下。黑的人群，一眼不到邊。他們面沉重，眼神中充滿了疑和不安。當他們看到被五花大綁的慕容紹，以及站在帥旗前，臉鐵青的高歡時，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高歡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他的目掃過下方麻麻的將士，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倒映著他那張冷酷無的臉。他沒有立即開口，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任由那抑到極致的氣氛在營地裡蔓延。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將士們，昨夜一戰，我們敗了！”高歡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寂靜的營地裡炸響，“五萬三千七百六十四名兄弟，永遠地離開了我們！他們的，染紅了這片土地！他們的魂，在夜空中哀嚎！”
他的話語，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每一個將士的心臟。許多人低下頭，眼中閃爍著淚。
“此戰之敗，我高歡，作為主帥，難辭其咎！”高歡猛地一頓，聲音陡然拔高，“但，更有人，在危急關頭，棄袍甲，畏敵如虎，臨陣逃！”
他的目，猛地轉向了被押解在地的慕容紹。
慕容紹嚇得渾抖，他拼命地掙扎著，想要為自己辯解，但卻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慕容紹！”高歡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徹雲霄，“你為我東魏大將，負重任！卻在關鍵時刻，貪生怕死，按兵不，眼睜睜看著我麾下將士浴戰，卻不施援手！此等行徑，與叛徒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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