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餐廳的食出乎意料地不錯。雖然依舊是高效的合蛋白和水蔬菜的再組合，但調味顯然下了功夫，至比林曦在墮落之星常吃的那些糊狀營養膏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埋頭苦幹，幾乎把餐盤裡的東西掃一空，期間能清晰地到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像細小的電流一樣在背上爬過。選擇無視，專心致志地對付一塊口模擬得相當不錯的“烤肋排”。
副周沐就坐在對面，吃得慢條斯理，姿態標準得可以放進教科書。他幾乎不說話，但存在極強，確保林曦在他的視線範圍，同時也無形中隔開了某些可能過於好奇的艦員。
飯後，周沐沒有給任何閒逛消食的機會，直接將帶離餐廳。“林曦小姐，指揮吩咐，請您稍後前往第三簡報室。”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
林曦心裡嘀咕著“監工催得真”，上卻懶洋洋地應道：“行啊，幹活的地方總該管咖啡吧？提神醒腦，有助於我更好地為艦隊‘創造價值’。”特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周沐似乎輕笑了一下，又似乎沒有：“簡報室會提供標準配給飲品。”
第三簡報室比林曦想象的要小一些，但科技十足。環形的桌面上方懸浮著複雜的星圖和資料流，四周牆壁則是可以隨時切換顯示戰資訊的螢幕。此刻，室已經坐了五六個人，都是軍打扮，肩章顯示著不同的職級和技崗位。
顧夜珩站在主位，姿筆，正看著星圖中某個不斷閃爍的紅點。聽到門響，他抬起頭，冰藍的目掃過林曦，沒有任何表示，又落回了星圖上。
林曦自覺地找了個離主位最遠的角落位置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周沐則安靜地站在門邊，如同一個沉默的哨兵。
“開始吧。”顧夜珩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一名技軍立刻起，開始彙報：“指揮，目標區域‘暗礁星雲’外圍的異常能量擾仍在持續。據先遣探測發回的最後資料，擾源似乎備某種規律，但我們的所有分析模型都無法匹配已知的自然或人為能量模式。懷疑可能與‘灰燼’叛軍的新型藏技有關。”
星圖被放大，複雜的能量讀數圖譜展開，各種林曦完全看不懂的引數和曲線跳躍著。
另一位年紀稍長的軍介面，語氣帶著憂慮：“這片星雲部環境複雜，遍佈電磁風暴和重力井，常規探測手段效果極差。叛軍如果藏其中，很難被發現。強行派遣大規模艦隊進，風險極高，且容易打草驚蛇。”
“我們需要一支幹的小型偵察分隊，乘坐備高效能的快速艦艇潛，進行抵近確認。”第三位軍提出方案，“但問題是，我們無法確定最佳的潛路徑和觀測點。能量擾掩蓋了太多資訊。”
討論在進行，各種專業語和資料飛來飛去。林曦聽得昏昏睡，對什麼能量頻譜、引力梯度、訊號衰減係數一竅不通。只是覺得，那片懸浮在桌面上的星雲影像，看起來……很不舒服。能量流粘滯而混，像一團被攪渾的、散發著惡意的淤泥。
無意識地用手指敲著膝蓋，試圖驅散那種不適。
顧夜珩看向林曦，“你有什麼看法？”
顧夜珩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技軍們的討論。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目齊刷刷地轉向了角落裡的林曦。
林曦一個激靈，抬起頭，發現顧夜珩正看著，那雙冰藍的眼睛裡看不出緒，但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我？”林曦指了指自己，乾笑一聲，“長，您問我？我對你們說的那些模型引數一竅不通。我就是個算命的……”
“說說你的‘覺’。”顧夜珩打斷，語氣不容置疑，“就像你‘覺’到風暴路徑和隕石群裡的通道一樣。”
幾位技軍的臉上立刻出了難以置信和些許荒謬的表。讓一個來路不明的、疑似通敵的人，用“覺”來參與重要的戰決策？
林曦到頭皮發麻。環視了一圈那些充滿懷疑和審視的目，著頭皮開口：“呃……非要說的話，那裡……看起來很不舒服。”
一名年輕的技忍不住’嗤‘笑出聲，但立刻在顧夜珩冰冷的視線下噤聲。
林曦撇撇，繼續道：“能量的流很……粘稠，對，像沼澤一樣，而且在某些點位上特別‘扎眼’，讓人不想靠近。”努力地將那種象的知轉換語言，手指無意識地指向星雲影像的幾個方位，“比如那裡，那裡，還有……那邊那個漩渦的邊緣，覺尤其不好，像是……藏著什麼東西，或者隨時會塌陷。”
描述的詞語稚而主觀，與周圍嚴謹的科學氛圍格格不。
幾位軍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這簡直是在胡鬧”。
最先發言的那位技軍忍不住反駁：“指揮，恕我直言！偵察行需要的是確的資料支援和嚴謹的風險評估，而不是這種……這種模糊的、毫無依據的‘覺’！這太不科學了！”
“科學無法解釋我們剛剛遭遇的隕石群盲區通道。”顧夜珩的聲音不高，卻瞬間下了所有的質疑聲。他目掃過眾人，“的‘覺’，兩次避免了災難。現在，我們需要一切可能的資訊來源，包括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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