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我教李世民治盛世》第40章 宮宴波瀾,梅香入酒(1)

作者:叾屾小白·7個月前

年關將至,宮中依例籌備除夕宮宴。這是新帝登基後的第一個新年,意義非凡,辦得格外隆重。不僅宗室勳貴、文武重臣需攜眷出席,連久不面的幾位太妃、以及一些有頭臉的命婦、亦在邀之列,以示皇恩浩,與民同樂。

尚宮局也忙碌起來,負責整理宴會所需的禮儀典籍、擬定席位次序、核對貢品清單等瑣碎事務。崔芷作為司籍,自然也參與其中。依舊沉靜,將分之事理得妥帖周全,不出一差錯。

宮宴當夜,太極殿燈火輝煌,笙歌鼎沸。座之下,觥籌錯,香鬢影,一派盛世華章。李恪端坐龍椅,接著百和命婦的朝賀,神平和,偶爾與旁的長孫無忌、房玄齡等重臣低語幾句,盡顯帝王氣度。

崔芷的位置在席次中,不算起眼,卻也能將殿形盡收眼底。垂眸靜坐,並未過多打量,只是恪守著禮儀,偶爾抬眼,目便會不由自主地掠過那高高在上的座。他穿著明黃龍袍,在璀璨燈下愈發顯得威嚴尊貴,彷彿與記憶中那個在梅林論琴、在風雪夜來訪的男子,已是雲泥之別。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一些宗室子弟開始獻上賀詞,或是展示才藝,以博聖心。到一個與魏王府略有姻親關係的年輕郡王敬酒時,他言語間頗多諂,最後竟話鋒一轉,笑道:“陛下登基以來,勵圖治,威加海,實乃萬民之福。只是……這後宮空懸,中宮無主,終究是社稷之憾。臣聞蘇德妃賢良淑德,又育公主有功,不知……”

這話一齣,殿瞬間安靜了不。許多目或明或暗地投向了座,也有一部分,晦地掃過了席中的崔芷。蘇德妃坐在妃嬪首位,聞言臉上飛起一抹紅霞,故作怯地低下了頭。

立後之事,如同潛藏的暗礁,終於在這觥籌錯的盛宴上,被悄然及。

李恪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面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淡了幾分。他並未立刻回應,目似是無意地掃過全場,在及那道青灰影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見依舊垂眸靜坐,彷彿周遭一切與無關。

他放下酒杯,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立後乃國之大事,關乎宗廟社稷,豈可兒戲?朕自有主張,不勞郡王掛心。”

那郡王了個不的釘子,臉上青白加,訕訕地退了下去。殿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侍省總管適時地宣佈下一項流程——由尚宮局進獻本年新整理、修復的珍貴典籍名錄,以示文教昌隆。

崔芷依令起,捧著準備好的錦冊,步履沉穩地走向前。低著頭,卻能到無數道目落在自己上,探究的,好奇的,甚至……帶著敵意的。深吸一口氣,將錦冊高舉過頂,聲音清越而平穩地誦讀著名錄,一字一句,清晰耳。

唸到“前朝樂譜孤本《梅梢月》,損毀嚴重,歷時三月,修復完畢”時,座之上的李恪,眸微微一

名錄誦讀完畢,崔芷退回席位,李恪卻忽然開口:“《梅梢月》……朕記得,此曲頗有古意。崔司籍既已修復,想必對其韻律亦有研習?”

崔芷心中微,恭敬答道:“回陛下,臣略通音律,修復過程中,確曾揣其調,然未敢言通。”

“無妨。”李恪語氣隨意,“今日宮宴,正當雅樂助興。便由你,以此曲,為朕與諸位卿助興吧。”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讓一位五品,在如此重要的宮宴上獨奏?這已不是簡單的賞識了!蘇德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幾位有心攀附的妃嬪更是臉難看。

崔芷也愣住了。抬眼,對上李恪那雙深邃難辨的眼眸。他這是……要將徹底推到風口浪尖?還是……另有深意?

沒有選擇。只能斂衽一禮:“臣……遵旨。”

侍迅速抬上琴案,放置在大殿一側。崔芷走到琴案前,坐下,淨手,焚香。整個過程,始終垂著眼簾,遮蔽了周遭所有紛雜的視線。

的指尖落在琴絃上時,殿最後一竊竊私語也消失了。《梅梢月》的清越琴音,如同冰泉滴落,悄然響起。初時細微,繼而婉轉,如寒梅初綻,暗香浮;中段清冷孤高,似梅枝映雪,風骨錚然;尾聲,餘韻嫋嫋,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悵惘與堅韌,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守

的琴技並非登峰造極,但指法乾淨,斂而真摯,將那曲中梅魂的孤傲與清寂,演繹得淋漓盡致。殿眾人,無論懂琴與否,皆被這清冷的琴音所攝,一時靜默。

李恪靜靜聽著,目落在那個琴的影上。燈火勾勒出纖細的廓,神專注而平靜,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與眼前的琴。這一刻,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在崔府梅林中,以琴音與他相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片刻的寂靜後,李恪率先掌:“好!此曲清越,恰合今夜雪景。崔司籍,有心了。”

“陛下謬讚。”崔芷,再次斂衽一禮,退回席位。自始至終,未看任何人一眼。

經此一曲,再無人敢輕易提及立後之事。宴席繼續,但所有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一道清冷的琴音,和一個令人捉不定的帝王心思。

宮宴波瀾,因一曲《梅梢月》而暫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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