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有機在響，聲音不大不小，像是在計時。季延把手電低，照向拐角。前面是金屬臺階，一直往下，牆上有暗的導管，有些地方結了霜。白幽走在最前面，手放在刀柄上，腳步很輕。阿澈跟在季延後面，手一直著前的木牌，覺它比剛才熱了一點。
他們走過第三個彎道時，地面突然亮起一圈紅，橫在通道中間。還沒反應過來，頭頂傳來聲，一面牆移開了，一臺人形機械守衛出來。它有兩個合金手臂，前端是鋒利的刃，眼睛是兩盞紅燈。紅掃過三人，發出電子音：“檢測到非法侵，執行清除協議。”
“蹲下！”季延一把拉倒阿澈，自己翻滾到一管道後。白幽已經跳開，出一支特製箭，搭弓瞄準守衛的膝蓋。
阿澈趴在地上，木牌著口，忽然覺得它輕輕震了一下。他抬頭看去，守衛的眼睛掃到他時，停頓了一瞬，像是卡住了。
就是現在。
白幽鬆手，箭飛出去，正中守衛右膝。金屬撞聲響起，守衛作變慢，左邁出半步就卡住，歪斜。季延立刻衝出去，繞到它背後，左手按住背部一塊方形介面，右手抬起手腕，把錶盤上去。
“滴——”
手錶震一下，螢幕跳出幾行碼。季延快速看了一眼，皺眉：“原本的程式是放行，現在加了攻擊指令……簽名是‘Z-7’組許可權。”
“周崇山？”白幽靠牆站著，換了一支箭，語氣冷了下來。
“是他改的命令。”季延收回手錶，“這些守衛本來不該打我們。”
話剛說完，上方又傳來聲。另一臺守衛從高降下，作更穩，紅鎖定季延。
“十分鐘。”白幽盯著新守衛，“和上次一樣時間。”
季延點頭：“是巡邏機制。再不想辦法，我們會一直被堵在這裡。”
阿澈口氣，想往前走，季延按住他肩膀：“別撐，木牌每次干擾都會消耗你力氣，你看你臉都白了。”
“但它看到我會停……我能拖一拖。”阿澈咬牙說。
白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把最後一支箭在地上，方便拿。對季延說：“下次我左，你拆外殼，看看能不能拔零件。”
“外殼有鎖釦，要用工。”季延開啟包，拿出一把改裝過的螺刀，“但要是能拿到晶片，也許能改回原來的程式。”
第二臺守衛開始前進，步伐穩定，合金臂緩緩展開。阿澈深吸一口氣，走上兩步，木牌口，面對紅掃描。守衛的眼睛閃了閃，走得慢了些。
白幽抓住機會，箭出去，命中左膝驅軸。碎片飛濺，守衛單膝跪地，手臂揮空。季延衝上前，用螺刀撬開背蓋，出裡面的線路和一塊黑晶片。他手去拔，卻被電流彈開，手背發麻。
“有電。”他甩了甩手，“不能拆。”
白幽補了一箭，打碎頭部測，守衛徹底不，倒在通道中間。
兩人退回阿澈邊。季延看手錶電量，還剩42%，夠一次短寫。他看向第一臺被打倒的守衛：“得從它上取晶片，那臺沒完全壞，可能還能用。”
“我去。”白幽活肩膀，剛才拉弓太多，有點酸。
“我掩護。”阿澈說著，又往前走了半步。
季延沒攔他。他知道這孩子倔，也想出一份力。
三分鐘後，白幽拖著第一臺守衛的殘骸回來，季延馬上手拆。這次他先用銅線接外殼，放掉殘餘電流，再小心撬開鎖釦。黑晶片被取出來了，表面有六邊形紋路，邊緣有點燒焦。
“這是舊文明的控制核心。”季延低聲說，“只要啟用，就能覆蓋錯誤指令。”
他把晶片對準手錶側面的介面，輕輕一推，卡進去了。螢幕亮起，出現進度條：【逆向寫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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