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潛流，也是王建國最為關注、並試圖過有限渠道去探尋的，則是軋鋼廠部運的下一步走向，以及許大茂本人的態和潛在目標。
這關乎他自的安危，也關乎他對四合院未來可能演變方向的預判。
他需要更準確的資訊。
這個機會，在一個看似平常的下午，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到來。
……
那天。
王建國去部裡裝置司，協調一份關於聯廠冷庫備用發電機組配件調撥的批文。
在裝置司那間堆滿圖紙和舊檔案的辦公室裡，他偶遇了同樣來辦事的沈墨。
沈墨看起來比前陣子更加清瘦，眼鏡片後的眼睛也帶著更深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清醒。
兩人公事公辦地打了招呼，各自辦理手續。
就在王建國準備離開時，沈墨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用不大、卻足夠清晰的聲音說：
“王長，您上次託我打聽的，關於耐腐蝕泵葉材料熱理的那個引數，我查到了一份老檔案，有點眉目了。不過檔案不準外借，您要是有空，可以找個時間，去我們廠技資料室看看，我指給您看。”
王建國心中微，立刻明白了沈墨的暗示。
“那太好了，謝謝沈工。我明天下午正好要去你們廠附近辦事，到時候順路過去找你？”
王建國配合地問道。
“行，下午三點，技資料室，我一般在靠窗那個位置。”
沈墨點點頭，說完便夾著檔案袋，匆匆走了。
沒有多餘的話，甚至沒有眼神的過多流。
但一場安全的會面，已經約定好了。
軋鋼廠技資料室，位於廠區相對僻靜的一角，平時除了數技人員，有人來。
在這裡偶遇並探討技問題，是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第二天下午，王建國準時來到了軋鋼廠。
跟衛忠還有蔣東方打了幾個招呼，寒暄了幾句。
才去了廠辦，象徵地“瞭解了一下聯廠與軋鋼廠部分通用裝置配件協作的況”，然後才信步走向技資料室所在的灰磚小樓。
資料室裡很安靜，只有兩三個年輕的技員在翻閱圖紙。
靠窗的老舊木桌前，沈墨獨自坐著，面前攤開幾本厚厚的、邊緣磨損的俄文技手冊。
王建國走過去，在沈墨對面的空位坐下，也拿出一份隨帶來的、關於屠宰流水線潤標準的檔案，攤在桌上。
兩人像任何兩個偶遇並流工作的技人員一樣，低聲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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