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他對部裡的工作採取了徹底的蟄伏策略。
除了完最低限度的日常工作，絕不發表任何個人意見，不參與任何可能引起爭議的討論，將自己變一個毫無存在的影子。
他需要給許大茂製造一種錯覺：
王建國不過是個謹慎過頭、守著一點幹部待遇苦苦支撐的普通技僚。
在部裡並不得勢，在院裡也只是勉強自保，並無任何特殊能量或威脅。
這三條行線同步展開，王建國像最耐心的獵手，也像最的鐘表，控制著每一個齒的轉。
他不再冷眼旁觀，而是以一種高度蔽、高度理的方式，主介並引導著院的資訊場和心理場，為許大茂編織一張無形的、充滿疑慮和風險的網。
效果，在潛移默化中逐漸顯現。
首先是閻埠貴。
他變得更加神經質，對許大茂的恐懼中摻雜了更多幸災樂禍和觀。
他不再積極傳播許大茂的威風，反而開始散佈那些關於“上面糾偏”、“許大茂可能撞槍口”的模糊訊息。
雖然不敢明說，但那閃爍的眼神和言又止的神態，本就是一種訊號。
劉家兄弟的積極明顯下降。
他們對前院的監視變得敷衍，許大茂催促他們補充舉報材料的細節，他們也以沒發現新況、怕打草驚蛇為由拖延。
他們甚至開始打聽，廠裡有沒有其他領導對專案小組的工作有不同看法。
許大茂本人，則陷了某種煩躁和狐疑之中。
他確實從某些渠道覺到了那種無形的、關於“風向變化”、“政策收”的低聲議論。
這讓他對立即手搜查前院產生了猶豫。
他需要重新評估風險，需要確認王建國那番警告的真實意圖，也需要擺平劉家兄弟這兩個開始搖的刀。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發現王建國家似乎真的不行了。
王老漢和陳霞看起來更顯老態，李秀芝在街道也愁眉苦臉，兩個孩子明顯瘦了。
王建國本人更是深居簡出，在部裡據說也低調得很。
這與他之前那種的優越形了反差。
難道自己判斷錯了？
王建國真的只是個運氣稍好、現在也快撐不住的普通幹部？
那他對後院的警告是虛張聲勢？
還是說，他真的知道些什麼關於黃金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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