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選擇的方式，也是他理解的，在這個複雜世間，一種最妥當的“周全”。
……
虎坊橋的晨，過潔淨的玻璃窗，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
王建國放下手中的《人民日報》，上面有一篇關於“科教興國”和“加強農業基礎地位”的社論。
他端起李秀芝剛沏好的龍井，嫋嫋茶香中，思緒不由得飄向了在農機研究院工作的大兒子王新民上。
新民踏實肯幹，他是放心的，但到兒子每天都在鑽研些什麼，面對怎樣的技難題，又取得了哪些實在的進展，他了解得並不那麼。
一種屬於父親的好奇，以及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對專業技領域態的本能關注。
讓他決定。
這個週末，去新民工作的研究院看看，也順便看看孫子和兒媳。
王新民所在的農機研究院，位於城郊，是一片由蘇式紅磚樓與後來新建的灰實驗車間混雜而的院落，著一種屬於科研單位的務實與些許陳舊。
週末的研究院比平日安靜許多，但仍有不實驗室亮著燈，傳出約的機運轉或討論聲。
王建國提前打過電話，王新民在門口接了父親，臉上帶著見到家人時慣有的、略顯靦腆卻真誠的笑容。
“爸，您怎麼有空過來了？這邊，也沒什麼好看的。”
王新民引著父親往裡走。
“隨便看看，瞭解瞭解你們現在都在忙什麼。秀芝給你和小趙帶了點剛包的薺菜餛飩，放你辦公室冰箱了。”
王建國語氣平常，目卻已開始掃視著沿途的廠房、天停放的各類農機、以及牆上的宣傳欄。
宣傳欄裡著些技果簡介和安全生產標語，字跡有些褪。
王新民的辦公室在一棟老式三層磚樓的二樓。
不大，著四張辦公桌，堆滿了圖紙、專業書籍、外文期刊和各式各樣的零件樣品。
空氣裡有一淡淡的機油和舊紙張混合的味道。
靠窗的桌子是王新民的，相對整潔一些，但桌上攤開的圖紙和寫滿演算公式的草稿紙，顯示著主人剛剛還在工作。
“這就是你平時幹活的地方？”
王建國走近兒子的辦公桌，目落在攤開的圖紙上。
那是一張複雜的機械裝配圖，標註著麻麻的尺寸和技要求，中心部分是一個多級齒傳箱的剖檢視。
“嗯，最近主要在啃一個骨頭。”
王新民走到父親邊，指著圖紙上的傳箱部分，語氣變得專注起來。
“院裡跟東北一家大型農場合作，改造他們從東歐引進的幾臺老式穀聯合收割機。
那機別的還好，就是底盤傳部分設計有缺陷，效率低，故障率高，特別是負荷大的時候，容易打齒、發熱，嚴重影響作業效率和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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