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出後，四合院徹底了套。
傻柱蹲在自家門檻上，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補償估算單，數字得讓人心涼。
旁邊，他爹何大清蜷在破藤椅裡，嚨裡發出“嗬嗬”的痰音，眼神直勾勾著雨的房頂，一不。
秦淮茹一陣風似的捲進來，臉上帶著罕見的紅暈。
“柱子，街道說下月十五號前必須搬空！你這點錢，夠租哪兒？帶著何叔，你怎麼過？”
聲音又快又脆，眼睛卻盯著傻柱手裡那張紙。
傻柱悶頭不吭聲。
秦淮茹往前湊了湊，低聲音：
“柱子，咱們兩家人，合一過吧。我和槐花，加上你和何叔。你這錢，我那點，湊一起，找個大點的窩棚先對付。我和槐花還能糊紙盒、撿破爛，你也能繼續蹬三。總比各散各的強。棒梗……等他出來，也是個勞力。”
說得又急又順，顯然盤算了不止一天一夜。
傻柱猛地抬頭，了。
瞥見屋裡只剩半袋的棒子麵，話堵在嗓子眼，變了更深的沉默。
秦淮茹不再問，直接上手，開始歸置傻柱屋裡那點破家當，裡唸叨：
“這桌子還能用……這被子拆了洗洗還能絮……何叔的藥快沒了吧？明兒我去問問街道，看能不能再領點免費的……”
儼然已是這裡的主人。
閻埠貴家，則是另一番景象。
他戴著斷了用膠布粘著的老花鏡，把補償協議和戶口本攤在唯一一張沒瘸的桌子上，手指哆嗦著，在算盤上按了又按。
“不對，這數不對！我們家這房梁高，以前是做過隔間的，得算面積！還有門口那掌地，我種了三十年蔥，也算綠化貢獻吧？”
他對著來催搬的街道小年輕嚷嚷。
小年輕不耐煩：
“閻老師，這都是按統一標準量的。您這房子是私搭，本來就不算。趕簽字吧，別耽誤大家。”
“你們這是欺負老實人！”
閻埠貴拍桌子，手拍得生疼，氣焰卻弱了。
兒子前兩天來電話，只說讓他搬去郊區租的農民房一起住，對補償款隻字未提，意思再明白不過。
他算計一輩子，算不過政策，也算不過兒子。
最終，他抖著手簽了字，補償款剛到手，兒子就“順路”來“替他保管”了，留下一點零頭，說是給他“路上用”。
閻埠貴攥著那點零錢，看著兒子匆忙離去的背影，老淚渾濁，卻哭不出聲。
劉海中是在一個清晨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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