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趙烈突然反應過來,“李老闆被追殺,必然是赤烈的人循著蹤跡找來的!我們在這裡耽擱太久,恐怕已經暴!”
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黑人的嘶吼:“裡面的人,出來死!赤烈大人有令,格殺勿論!”
吳柳芽迅速扶起李老闆,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從後門走!”林墨將信箋藏好,錢慶娘已握袖中銀針,眼神銳利如刀。
蘇墨卿最後看了一眼破銅鏡,掌心的梅花印記彷彿在發燙,提醒著他父親的囑託與未完的使命。他轉跟上眾人,腳步堅定:“找到阿史那氏,揭開所有真相!”
暮徹底籠罩了唐府舊宅,黑人破門而的聲響與兵刃撞聲織在一起。殘魂消散,危機四伏,而那朵小小的梅花印記,依舊串聯著生死、謀與傳承,指引著他們在黑暗中繼續前行。
雙面紅
甘州城的瞭塔直雲霄,青磚砌的塔被風沙侵蝕得佈滿斑駁痕跡,塔頂的旌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卷著戈壁特有的乾燥氣息。耶律烏蘭著銀紅鑲邊的契丹貴族常服,襬繡著展翅飛的白鷹,與腰間劍的鷹紋劍柄遙相呼應。憑欄而立,髮被風吹得在潔的額角,目越過連綿的沙丘,向沙州方向——那裡約升起一縷狼煙,如同一墨的針,刺破了蒼茫的暮。
“左相大人。”
一聲抖的稟報打破了沉默,侍衛圖“噗通”一聲跪倒在塔頂的青石板上,額頭冷汗涔涔,雙手死死按在地面,聲音因恐懼而嘶啞:“赤烈大人在王帳安的眼線傳回訊息……說您暗中與歸義軍勾結,要借明日的和親大典,刺殺曹議金大人,顛覆沙州與甘州的同盟!”
耶律烏蘭指尖挲著劍柄上的鷹紋,冰涼的金屬讓紛的心緒稍稍平復。緩緩轉,眸微眯,眼底閃過一寒芒,卻未多言,只是從懷中取出一面小巧的銀鏡。鏡面打磨得如冰,背面刻著與劍柄同源的鷹圖騰,邊緣還嵌著幾顆細碎的紅寶石。著鏡中自己明豔卻帶著幾分冷冽的面容,指尖拂過鏡背圖騰,聲音輕得彷彿被風吹散:“赤烈倒是會倒打一耙。他想借和親大典攪局勢,卻先給我扣上這頂罪名,好坐收漁翁之利。”
圖抬頭,眼中滿是不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帳那邊已經派人暗中監視,若是您有異……”
“異?”耶律烏蘭角勾起一抹冷笑,將銀鏡收回懷中,“既然他想讓我‘異’,我便遂了他的意。”俯扶起圖,語氣斬釘截鐵,“傳令下去,連夜備好‘安神茶’,明日和親大典前,務必讓所有歸義軍將領都喝下。告訴他們,這是為了安心神,避免大典之上出現紕。”
圖心中一凜,雖不解左相的用意,卻不敢違抗,連忙躬領命:“屬下這就去辦!”
待圖匆匆離去,塔頂的影,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過。那人著夜行,面蒙黑巾,唯有一雙眼睛在外面,警惕地掃視四周後,悄然潛瞭塔的偏殿。偏殿,茶壺正冒著氤氳熱氣,茶香混合著淡淡的藥味飄散開來。黑影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白藥倒茶壺,作迅捷而蔽,片刻後便又悄無聲息地退出,消失在暮之中。
此人正是蘇墨卿安在甘州的探。他奉蘇墨卿之命,暗中監視耶律烏蘭的向,方才聽聞“安神茶”的命令,便立刻按照預案,將特製的藥混其中——這藥並無毒,卻能讓人在半個時辰渾無力,正好能防備耶律烏蘭若真有異,歸義軍將領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探離去不久,遠的鐘樓突然傳來三聲沉悶的鐘響,“咚——咚——咚——”,聲響厚重,在寂靜的夜中格外刺耳。耶律烏蘭猛地抬頭,向沙州方向,只見原本約的狼煙突然變得濃烈起來,滾滾黑煙直衝天際,在暮中格外扎眼。
“終於手了。”低聲呢喃,眸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既有意料之中的冷靜,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焦灼。赤烈果然按捺不住,趁著在甘州部署,竟直接對唐府下手——那濃煙升起的方向,正是唐府所在之地。
握腰間劍,鷹紋劍柄硌得掌心微微發疼。誰也不知道,這位遼國左相的真實份,竟是當年阿史那部倖存的貴族之。潛伏在遼國朝堂,步步為營坐上左相之位,只為查清家族覆滅的真相,報仇雪恨。而赤烈,既是的仇人,也是不得不利用的棋子。
“曹議金、赤烈、蘇墨卿……”耶律烏蘭輕聲念著這幾個名字,眼底閃過一決絕,“明日的和親大典,便是這場棋局的轉折點。”
朔風愈發猛烈,捲起塔頂的沙塵,迷得人睜不開眼睛。甘州城的燈火漸漸亮起,如繁星般點綴在夜之中,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早已洶湧。耶律烏蘭的“安神茶”究竟藏著何種圖謀?赤烈突襲唐府能否得手?蘇墨卿的探混藥,又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
這場牽扯著沙州、甘州、遼國三方勢力,裹挾著仇恨、謀與秘的棋局,終於在和親大典的前夜,悄然拉開了最兇險的一幕。
程式碼初現
長安城的月過飛簷斗拱,在陳默的機械手錶表面折出詭異的暈。他蜷在程式猿格子間,面前的程式碼熒與《長安志》古籍投影重疊,鍵盤上的二進位制字元突然開始自行重組,形墨家機關的榫卯結構。
這不可能......他的指尖在鍵盤上抖,發現每敲擊一個字母,古籍中記載的定海針機關便浮現出新的部件。當輸時,機械手錶突然發出蜂鳴,錶盤上的北斗七星開始逆時針旋轉——這與他在《大日經疏》殘卷中看到的星軌完全一致。
關鍵轉折:機械手錶顯示長安星軌與現代完全不同,指標指向李昭棠的波斯邸店
陳默猛地扯下手錶,發現錶帶側刻著與《大日經疏》相同的梵文語。當他用二進位制轉換這些文字時,手錶指標突然指向正西,錶盤浮現出波斯邸店的立投影——正是李昭棠的居所。更詭異的是,手錶玻璃開始出現裂紋,裂紋走向與李昭棠頸間的突厥狼首紋完全吻合。
叮——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子時三刻,佈政坊西市橋見。簡訊傳送時間顯示為貞觀三年,而發件人號碼正是他的機械手錶編號。陳默還未反應過來,格子間的燈驟然熄滅,古籍投影中浮現出玄奘譯經的銅香爐,爐底星隕鐵紋路與他的程式碼玉佩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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