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齊東方與姐姐齊東風相差五歲,這份差距的背後,是一段刻在齊家骨裡的苦難記憶。
當年一場席捲全國的災荒,地裡顆粒無收,家家戶戶都在飢線上掙扎,野菜、樹皮甚至觀音土都了果腹之,村裡死的孩子更是不計其數。
原主的父親黃秋月,就在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先後懷過兩胎,可終究抵不過營養不良與顛沛流離,兩孩子都沒能保住,母子俱損。
也讓本就艱難的齊家雪上加霜,只剩齊東風與後來出生的齊東方姐妹倆。
姐姐齊東風是齊家最爭氣的孩子,災荒過後國家招兵,瞞著家裡報了名,憑著一不服輸的韌勁在部隊裡爬滾打,槍法準、子,年紀輕輕就熬到了中尉軍銜。
可那會兒國家剛立不久,局勢遠未安穩,社會上藏著不不安分的牛鬼蛇神——境外派來的間諜四竊取報、搞破壞,舊社會留的二鬼子也興風作浪,攪得民心惶惶。
齊東風就是在一次抓捕間諜的任務中遭遇伏擊,寧死不肯讓間諜逃,死死纏住對方。
生生用自己的命為戰友圍捕爭取了時間,最終間諜落網,卻因傷勢過重壯烈犧牲。
為表彰齊東風的英勇事蹟,部隊追封為烈士,又因其重大立功表現,破格提拔為幹部,卹金按最高等級的幹部標準發放,一共給了齊家600元。
在那個一分錢能買兩個饅頭、普通農戶一年工分折算下來不過幾十塊的年代,600元無疑是一筆鉅款。
除此之外,部隊還特意給齊家開了綠燈,承諾只要原主齊東方願意從軍,各項待遇一律從優,一路保駕護航。
可黃秋月早已因之前的難產傷了本,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齊家就只剩齊東方這一個兒了。
老兩口與黃秋月把當了命子,死活不肯讓再去部隊冒險,生怕再承喪之痛。
也正是從這時起,原主被全家寵上了天,漸漸養了好吃懶做的子。
越是寵,越捨不得讓吃苦累;越捨不得,就越加倍縱容,惡迴圈之下,連下地掙工分這種最基本的農活,家裡人都捨不得讓多幹。
原主每次跟著去地裡,都只是磨洋工混時間,要麼蹲在田埂上曬太,要麼找藉口躲懶。
等母親齊紅軍和父親黃秋月忙完自己的活計,再過來幫把剩下的收尾,久而久之,便徹底沒了幹活的心思與能力。
平心而論,原主算不上十惡不赦的壞人。
除了好吃懶做、子縱,沒有狗、惹是生非的惡劣好,反倒因姐姐是烈士,一直以烈士家屬自居,在大是大非上極有原則。
村裡若是有人說國家壞話、搞小作,第一個站出來反駁斥責,半點不含糊。
後期之所以會對於文景手,也並非全然是的問題,更多是被村裡的閒言碎語挑唆,再加上當時知青回城後拋妻棄夫的例子比比皆是,心裡揣著不安,怕於文景也藉著高考的機會撇下回城,一時氣急才了手。
的打,也和村裡那些輒對夫郎、妻子下死手磋磨的夫郎不同。既不是家常便飯般頻繁,也不會往要害招呼,大多是氣急了拍兩下胳膊、罵幾句狠話,發洩完緒便罷了。
在當時的餘家村,比起那些輒將家裡人打得遍鱗傷的男人,原主這般已然算是手下留、心尚可了。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窮鬧的,是那個資匱乏、人心惶惶的年代,催生的不安與偏執,讓本該簡單的關係變得扭曲。
世界意識之所以特意選中原主,而非替換份或另尋他人接近於文景,也是經過了周全的權衡。
一來,於文景的價值太過重大,他日後在農業領域的研究,尤其是南瓜高產技的突破,對國家農業發展、解決糧食短缺問題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旦他的人生軌跡偏離,沒有任何替代品能彌補這份損失,世界意識不得不為他保駕護航。
二來,於文景在餘家村的境,雖說後期因原主的囚而沒有走出去,但比起其他下鄉知青,已然算是“過得好”的——比上不足,比下絕對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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