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海上發戰爭，指揮由誰來做？”
向前不假思索道“那肯定是戰區和海軍司令員”
“那該以誰的進攻方式為抉擇？”
“當然是海…”
張啟明點點頭“一般來說軍種司令員會由戰區的副司令員兼任，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
張啟明指尖在海軍模型的甲板上輕輕點了點“你說的資訊共中心，想法是好的。但你在裡面只寫了要搭建平臺，卻沒說清這平臺該聽誰的調令，各軍種的資訊該怎麼篩、怎麼用，怎麼整合”
他忽然把火箭軍模型往軍艦旁一挪，導彈車的發筒正對著軍艦模型“比如北洋艦隊在東大外海接敵，衛星傳來敵軍航母座標，海軍想立刻用反艦導彈和航母艦載機進行作戰”
“火箭軍知道訊息後卻說用中程導彈更穩妥，你怎麼辦？”
向前的筆尖在筆記本上懸了半天，冷汗順著後頸往下。
他確實沒想過這些，只覺得把資料堆在一起，再有專人分類理就行，卻忘了每個軍種的作戰邏輯都不同。
張啟明翻開他的作業，紅筆在“及時提供分析幫助”下面畫了道線。
“不同軍種之間作戰思路不同，自己的塊塊沒解決明白，就別想著其他的事了，現在網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哦對，步子邁大了容易扯到蛋，你這個想法出發點很好”
“教員我明白了”
向前點點頭，攥手裡的筆“我只搭了個空架子，沒安上齒和軸承”
張啟明把模型擺回原位，軍艦在前，戰機在上面，導彈車在後面。
“59.9分，你差的不是0.1分及格，而是一層待捅破的窗戶紙，向學員你記住，戰區指揮不是把算盤珠子湊一塊兒，是要讓每個珠子都知道自己該往哪撥”
“你的想法最降分的點在優先順序上，同時進戰爭狀態，你的平臺先理誰的資訊，這一來一去的拖不拖延時間？”
看著向前低頭記筆記，張啟明看到後又多說了幾句。
“所以你要明白，為什麼戰區副司令員和軍種司令員可以是同一人兼任，要的就是能代表戰區下達命令，在對應的況下能做到專人專事”
“海軍那邊有況，在戰區會議裡海軍司令員就有話說，因為他是垂直領導的專業幹部”
“陸軍那邊有況，陸軍司令員就有想法、提議可以說”
向前吃了眼侷限的虧，他的作戰思維還只侷限於一個旅的層面，向前覺到這次進修他可真是來對了。
若他以後想要走的更遠，做到能指揮大兵團戰鬥，他的視野就需要早些開闊，不僅要學會以他當下的職位看局勢。
還要著眼於未來，包括不限於更高一級的戰場思維、對形勢走向預測、對不同部隊的有效調。
“行了，貪多嚼不爛，你把你的作業拿回去好好改一改，有不懂的隨時來辦公室找我”
向前收到本和筆，對著張啟明敬了個禮，隨後轉走出辦公室，回宿舍的路上巧看見了孫崇。
兩人誰也沒做多餘的停留，正常敬禮致意，雖說他們之間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但這種事沒必要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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