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上都，天氣徹底熱了起來。
槐花落盡，枝頭被濃的綠葉覆蓋，過樹葉的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蟬鳴從早到晚響個不停，像是有什麼急事在催促著時間快些走。
jw大院裡的氣氛比天氣還要熱。大調整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機關，雖然正式的檔案還沒有下發，但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人也過各種渠道打聽到了七七八八。
走廊裡的腳步聲比平時快了許多，參謀幹事們抱著檔案來來往往，臉上的表各不相同——有的興，有的張，有的平靜，有的焦慮。
這一週，jw的工作重點全都圍繞著這次早該完、卻因為阿三國的邊境而被迫推遲的大調整。
人事方案的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每一個崗位的人選都被反覆權衡。
會議室的燈從早亮到晚，菸灰缸裡的菸頭堆了一層又一層，各辦公室領導茶杯裡的水是續了一次又一次。
秦定遠這幾天幾乎沒有回過家，他的辦公室了臨時指揮部，桌上堆滿了各種材料，從幹部的履歷表到各單位的編制表，從考核報告到談話記錄，摞起來有半人高。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的鋼筆幾乎沒有放下過，批完一份檔案又拿起另一份，簽字、畫圈、寫批註，字跡潦草但有力。
“秦參謀長，這是過會後全域作戰部隊司令員接替人選的方案。”劉副參謀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紅標頭檔案夾，走到辦公桌前，雙手遞了過去。
秦定遠接過資料夾，翻開，目在檔案上快速掃了一遍，方案上寫著三個候選人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北疆戰區副司令員楊浩疆。
他在這三個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後合上資料夾，放在桌上。
“楊浩疆這個人，你怎麼看？”秦定遠靠在椅背上，看著劉副參謀長。
劉副參謀長想了想，說：“楊浩疆同志在北疆戰區副司令員的位置上幹了長時間了，分管作訓和作戰，工作紮實，作風穩健。”
“全域作戰部隊需要的是一個既能穩得住、又能衝得的人，楊浩疆能不能衝得，不好說。”
“而且他在北疆時還兼任參謀長一職，這人原本是計劃活到咱們聯參任副參謀長的，現在這...”
秦定遠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一下，兩下，三下。
“向前在全域作戰部隊搞了兩年多，把路子趟出來了，楊浩疆去了，不是讓他開新路，是讓他沿著向前趟出來的路繼續往前走。”
“學校的事、訓練的事、裝備的事，框架都有了，他只要不把這個框架搞散，就算完任務。”秦定遠的語速不快，就像是在陳述事實一樣。
“而且全域作戰部隊不是他的終點站，是給他一個過渡，他下一步往哪裡發展上面已經有了考量，不出意外楊浩疆大機率不會往戰區方向發展了。”
“以楊浩疆的能力，上面大機率要把他往軍種司令部那邊活亦或是jw下設的各部門。”
“現在過會後點名要從這三人中選一個，那就定楊浩疆吧，左右都是平級調，讓他來全域作戰部隊兵種司令部過渡一下，算是提前一軍兵種機關的運轉風格。”
“至於副參謀長這事吹就吹了吧，向前是他在北疆時頗為看重的人才，讓他接手向前的工作也更合適，以他和向前的私，有搞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和向前請教，他也一定會支援向前在全域作戰部隊的工作部署。”
劉副參謀長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他還是比較憂心楊浩疆會不會有緒，畢竟按照按常理來說一個戰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步調整方向應該是戰區司令員。
這次調整楊浩疆反而被平級調了，要是一般人很難不多想自己是不是沒啥希了。
但劉副參謀長還真多慮了，別人怎麼想不知道，但楊浩疆知道這個訊息絕對是高興的，那可是向前任職過的職務啊，上面多重視向前啊，讓他去接手那不正是看重的意思嗎？
總不能上面為了把向前調去南疆，就不顧向前辛苦兩年多的果，隨便選個棒槌接手全域作戰部隊吧，那向前辛苦兩年多的攤子不白支了。
“那北疆戰區副司令員的空缺，誰來補？”劉副參謀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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