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國到的時候,劉明輝正蹲在院子裡剪月季的枝條,聽到門口的靜,抬起頭,看到王振國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一袋子東西,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寥寥幾秀髮被風吹得糟糟的,活像一個剛下鄉回來的老頭。
“你怎麼來了?”劉明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王振國把袋子舉起來,晃了晃:“酒,花生米,你一瓶我一瓶,喝完拉倒,今天就咱倆,明天我在請客上孫老首長他們。”
劉明輝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欣,也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慨。
“行,進來吧。”
兩個老頭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面前擺著一張摺疊桌,桌上放著兩瓶白酒,一碟花生米,一碟拍黃瓜,酒倒了,了杯,誰也沒說什麼祝酒詞,就那麼一仰脖子,幹了。
王振國喝得急,酒順著嚨燒下去,辣得他齜了齜牙,劉明輝比他喝得慢一些,但也沒慢多,第一杯下肚,臉上的皺紋就舒展開了不。
“老弟,恭喜你,終於解了。”劉明輝端著酒杯,看著王振國。
王振國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解什麼解?昨天晚上還做夢在開會,一屋子人等著我拍板,我拍了半天,桌子拍得震天響,一個人都不理我。”
“急得我啊,出了一汗。”
劉明輝笑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哈哈哈正常,過兩個月就好了,我剛退的時候也這樣,總覺得還有什麼沒幹完,心裡空落落的。”
“後來想通了,這個地球離了誰都轉,你不在那個位置上,照樣有人把事幹了。”
王振國夾了一粒花生米,扔進裡,嚼得咯嘣響。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也得想開,咱們這一頁翻過去了,該讓年輕人上了。”劉明輝的目落在院子裡的月季上,花瓣在夕的餘暉裡泛著和的。
......
六月四號,jw常w會議正式通過了大調整的方案。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秦定遠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摞檔案,手裡握著筆,在最後一頁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鄭志誠坐在他旁邊,也簽了字。兩個人簽完之後,把檔案遞給邊的人,依次傳閱,依次簽字。
簽字的聲音不大,但每一筆落下去,都像是一顆釘子釘進木頭裡,穩穩當當,不可更改。
會議結束後,秦定遠正式擔任主管全軍軍事的軍副。
鄭志誠也去掉了“代理”二字,正式擔任主管全軍政治的軍副,同時繼續兼任軍紀委書記一職。
兩位“家長”到崗後,大調整的工作效率明顯提高了,檔案一份接一份地下發,命令一個接一個地傳達,各單位的主要領導調整方案在最短的時間被敲定、被批准、被送達。
調整正式開始了!
......
(來來來,我看各位書友與南疆有緣,留下名字參與劇豈不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