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案兩側落座。
林天這邊只帶了狼烈和蝮,大齊使團三人坐在對面,氣勢已輸了大半。
“客套話免了。”
林天開門見山,“碧水河一戰,大齊二十萬大軍犯我天部落雲澤部,此仇必報。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給你們一個議和的機會。”
徐階定了定神,取出國書:“我大齊永昌皇帝陛下,願與天部落訂立盟約。碧水河以東二百里之地,可暫由天部落代管十年,十年後……”
“十年?”狼烈嗤笑打斷,“那二百里地,現在的是我天部落的旗,住的是我天部落的人。你大齊的兵,連荒城都不敢出,談什麼代管?”
徐階臉難看,強撐道:“那二百里本是我大齊疆土……”
“現在是我的了。”林天語氣平淡,“我不但要那二百里,還要荒城以西的荒城、山、臨淄三城,及周邊二百里土地。”
“什麼?!”副使王瑾失聲驚呼,“荒城三城乃大齊北境門戶,豈能割讓!”
林天看向他:“去年你們打雲澤時,怎麼不想想碧水河是雲澤祖地?”
“那不一樣!雲澤是蠻……是部落,我大齊乃天朝上國!”
“在我眼裡,都一樣。”林天站起,走到舷窗前,背對使團,“徐大人,你登船時看見我天部落的戰船了。這樣的船,我有一百多艘.......”
他轉,目如刀:“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割讓三城二百里,籤永世盟約,大齊商隊可天部落商路優惠,我保你北境十年太平。”
“第二——”林天聲音轉冷,“我現在就下令,天部落軍東出荒城,水師沿滄瀾江南下,直金陵。順便告訴你們,碧水河的天雷,我能引第一次,就能引第二次、第三次。”
徐階渾一:“天雷……真是你……”
“一點小手段罷了。”林天淡淡道,“但我可以保證,下次天雷落下時,不會只在軍營——金陵的皇宮、糧倉、武庫,都可以是目標。”
這話是赤的威脅,更是超越時代認知的恐怖。
李肅冷汗涔涔,他想起戰報裡描述的景象:數千盞天燈引下雷電,二十里聯營化作火海。
如果那種力量真的能確打擊金陵……
“此事……此事關係重大,老夫需稟報陛下。”徐階聲音乾。
“可以。”林天坐回主位,“給你們十天。十天後若無答覆,我就當你們選了第二條路。”
徐階的急報送抵皇宮時,永昌帝正在為另一件事焦頭爛額——糧價。
“一百斤米,八百文?!”永昌帝摔碎茶盞,“上月才四百文!戶部是幹什麼吃的!”
戶部尚書伏地抖:“陛下……不止金陵,江北七州、江南五道,糧價全在暴漲。更詭異的是市面上的銅錢越來越多,商賈都在傳,有人用海船從海外運來無數銅錢……”
“荒謬!哪來那麼多銅錢!”
“是真的。”兵部尚書臉蒼白,“臣派人查過,些錢……不一,有前朝‘開元通寶’,有南詔‘永昌重寶’,甚至有大夏、大端的制錢。他們用這些錢,瘋狂收購糧食。”
永昌帝癱坐龍椅。
銅錢氾濫,糧價暴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