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飛轉,眼中閃爍著自信的,“他們可以圍住我們的城,但圍不住真相的聲音。他們可以封住俘虜的,但封不住每個人心裡的疑問。”
“只要有一個士兵開始想——‘為什麼食人魔要放我們回來?為什麼食人魔的孩子不捱?為什麼我的孩子在家鄉死了?’——王庭的謊言就開始崩塌。”
十月初十,第一場雪落下。
定遠城又釋放了第二批俘虜,這次是四百人。
臺依然全部關押,但這次,他關不住了。
因為俘虜裡,有三十多人是重傷員——斷的,中箭的,高燒不退的。
天部落的軍醫給他們治療包紮,但條件有限,需要送回草原部落靜養。
“將軍,這些人如果關在這裡,三天會死一半。”軍醫長著頭皮報告。
臺臉沉如鐵。
最終,他妥協了:“重傷的,派一隊人押送回各自部落。其他人……關進後營,嚴加看管!”
三十七名重傷俘虜,被裝上牛車,在五十名騎兵的押送下,踏上了歸鄉之路。
他們不知道,這趟歸途,將為刺向草原王庭心臟的利刃。
第一個部落,灰狼部。
牛車停在部落營地外時,已經是深夜。
雪下得很大,營地裡的氈房大多破舊,能聽到孩子的哭聲——那是的。
斷了一條的老兵烏恩被抬下車時,他的妻子和兩個兒子衝了出來。
“阿爸!”十歲的大兒子抱住他,到他上厚實的,愣住了,“這服……”
“天部落給的。”烏恩啞著嗓子說。
押送的騎兵隊長厲聲道:“烏恩!別忘了你的份!這是食人魔的妖!”
烏恩看著兒子瘦削的臉頰,看著妻子補丁摞補丁的袍子,忽然笑了。
他笑著笑著,哭了。
“隊長……我在定遠城裡,看到天部落的孩子……每人都有這樣的棉。”他抬起抖的手,兒子的頭髮,“他們的孩子不哭……因為不。”
“你胡說!”騎兵隊長拔刀。
但周圍的牧民圍了上來。
越來越多的人從氈房裡走出來,沉默地看著。
烏恩不管了,他反正快死了。
他指著自己上的繃帶:“這也是天部落的軍醫包的。他們給我喝湯,吃白麵餅。他們問我,家裡有沒有孩子,孩子不……”
他抓住妻子的手:“卓瑪……他們不是食人魔……他們是人……是比我們貴族更像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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