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封一品公侯》第496章 極限(1)

作者:孟子騎單車·5個月前

這一項科目就進行了一個下午,新兵中有二十多個暈倒在地上。

王虎雖悍勇,但肢協調能力實在不行,滿打滿算跑了將近三十圈,最後還欠兩圈,但他實在跑不了。

“站起來,繼續。”秦淵居高臨下道。

王虎無力笑道:“我真的跑不了。”

“最後兩圈,不如再堅持堅持。”秦淵出手。

王虎一愣,看向那隻向自己的手,下意識的就握了過去。

“最後兩圈,我陪你跑。”秦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虎只覺一熱流從心中炸開,渾的痠痛竟似消散了幾分。

他梗著脖子,臉頰微微發燙,手腳都有些不知往哪兒放,侷促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間像是堵了團棉花,千言萬語湧到邊,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

他跟著秦淵後,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起來,端著一個大號的陶碗,又得兼顧頭上的溼布,一圈下來就已經筋疲力盡,但為了做個樣子,還是努力的向前慢跑。

被榨的一力氣都沒有的兵士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本來心中的委屈和憤懣,在秦淵奔跑起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哪家的貴人能和普通軍卒一起訓練呢。

看他文弱的模樣,他應該也很痛苦吧。

不管手段如何,秦大人是真的很用心。

秦淵的腳步明顯有些發沉,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滾,滴在乾燥的地面上,瞬間洇出一小片溼痕。他卻是咬著牙,步子邁得不算大,卻穩穩當當,始終與王虎並肩,沒落下半步。

王虎端著陶碗的手直打,頭上的溼布早就到了鬢角,汗水混著布上的水,糊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他餘瞥見秦淵抿的角,還有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這位侯爺,也快到極限了。

他從前是個逃犯,見過的貴人多了,哪個不是手飯來張口,別說陪著跑圈,便是多看他們這些賤籍一眼都嫌髒。可眼前這個人,是刺史,是平原侯,卻肯為了他這個無名小卒,陪著這份罪。

熱流猛地衝上眼眶,燙得他鼻子發酸。他梗著脖子,把快要湧出來的溼意憋回去,原本像灌了鉛的雙,竟生生多了幾分力氣。

周圍癱坐的新兵們早沒了之前的頹喪,一個個撐著胳膊,目死死地黏在那兩道影上。先前的委屈、憤懣,還有那點藏在心底的不服氣,此刻都像被風吹散的塵土,然無存。

有人,低聲嘟囔:“真新鮮吶,活這麼久第一次見貴人和軍卒一塊訓練。”

“如此看來……侯爺不是刻意戲耍我們?”

“這是自然,不然侯爺這麼尊貴的份,何必呢?”

這話像是一道引子,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侯爺加油”,接著,越來越多的聲音跟著響起來,嘎的、沙啞的,糟糟的,卻著一子滾燙的勁兒,校場的氣氛驟然熱烈起來。

兩圈跑完,秦淵抬手示意眾人將王虎扶下去歇息,自己卻腳步不停,依舊朝著前方奔去。他心裡門兒清,做戲就得做全套,跑幾圈罷了,權當是打磨這副文弱的筋骨,正好也試試這子的極限究竟在哪。

事實證明,秦淵還是高估了自己。堪堪跑到第四圈,雙便已痠痛得像是灌了鉛,連邁步都費勁。

好在他骨子裡憋著一不服輸的韌勁,腳步雖慢了下來,卻始終咬牙往前挪

到了最後,腔裡的肺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疼得他不過氣,渾上下更是麻木得沒了知覺。

不過是攥著一塊溼布、捧著一個大陶碗,可這滋味,竟比當初揹著媳婦兒從皇宮一路奔到城門還要難熬。

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陣陣發黑的眩暈襲來,他卻是撐著一口氣,踉蹌著衝過了終點線,至於那溼布,早不知丟在了哪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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