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在暗房角落,眸裡凝著一片淡漠,直至遠的腳步聲漸近,才陡然換上一副狼狽認命的模樣。
任辛推開房門,居高臨下掃了一眼,隨即屈膝蹲,開口問道:“頭還暈嗎?”
“奴確是良善出,求大人明鑑。”玉娘急急開口。
任辛眉峰微蹙,扶著起,又問了一遍:“我只問你,頭還暈嗎?”
兩日前,葉楚然親自主持,給這子用了吐真劑,還加了迷幻劑,雖吐不秘,卻半點找不出細作的痕跡。
也曾聽家主提過,這類藥對子損傷極大,唯有特製的藥方才能慢慢調養過來。任辛素來不願冤枉好人,便特意討了藥方,日日為調理。
“奴……今日子已好了許多。”玉娘低聲應著。
“不必再拘在這了,歇上一日,便送你回商會。”
玉娘面詫異:“國師肯放奴走?”
“大軍剛到夏州,此地群狼環伺,皆是風險,國師許是一時多了些提防,還你莫要介意。”
“可國師既已將奴接府中,如今再送出去,奴的名聲……”
“你一個胡姬,何來的名聲?難不,你反倒不想走了?”
玉娘忙不迭應聲:“奴想走的,想走的,謝過姑娘。”
任辛站起,深深看了一眼,提醒道:“北疆如今到都是風險,你這樣的子,千萬不要出城,若遇到胡人,下場可想而知。”
“謝過姑娘提醒,敢問您的姓名,來日若戰事平定,也好報答。”
“你不必知曉。”任辛頭也不轉的離去。
……
兩日之後,一輛接一輛的糧車自夏州南門城,清點核量完畢,又經一番整備,便統一往東門與二門的方向轉運。
秦淵立在城門下,向張昭與雲浩南沉聲吩咐:“這是朔方的救命糧,半分差錯都容不得。沿途務必謹慎,令斥候往前探察三里,確認無礙再行出發,縱使行得慢些,也絕不能出任何紕。”
他深深一揖:“朔方之事,便拜託二位了。”
張昭與雲浩南當即跪地拱手,聲線鏗鏘:“秦帥放心!末將等必以命護糧草周全,若有半分閃失,無再見秦帥,唯有以死謝罪!”
秦淵再行一揖,神鄭重:“諸位,拜託了。”
……
玉娘混在人群中,向側商會管事輕聲問:“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別提了,新來的那位將軍,竟要把朝廷發往夏州的賑災糧運去朔方。唉,州來的災民都快死了,這人也太無了。”
“新來的將軍,可是那位年輕郎君?”玉娘抬眼往城門方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