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侍趕慢趕的來到尚食局。
此時,秦淵已經做了五道菜,第六道菜剛剛出鍋。
滕侍剛想開口,結果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
只見秦淵用手揪著一條,一臉的放到里。
“哎呦,國師啊,您這是幹嘛?”
秦淵見他來了,用一小碗撈出些,遞過來道:“嚐嚐。”
“我可不敢。”滕侍忙不迭的搖了搖手,問道,“這是哪來的興致,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了,來找些吃的,再者,今日不是陛下的家宴麼,這麼多珍稀的食材,不是蒸就是煮,我看了覺得實在可惜,所以親自上手,讓陛下嚐嚐。”
“這不合規矩。”
秦淵拍了拍手,笑道:“行了,陛下哪裡在意這個,抓進饌吧。”
滕侍心想,這也確實到了進饌的時辰,罷了,也只能如此。
滕侍著案上擺得齊整的六道熱菜,澤鮮亮,香氣濃醇厚重,與尚食局素來清寡溫潤的膳風味截然不同,聞著這味道,便知道滋味十足,人想要品嚐。
他嘆了口氣道:“您素來穩重,這又是鬧得哪一齣啊,哪有外臣跑到尚食局胡鬧的,這要是讓陛下知道,肯定又免不了一頓棒。”
秦淵了手,笑道:“前段時間行事孟浪,陛下輕拿輕放,這恩寵,臣子自然要放到心上,也做不得其他,乾脆做幾道陛下喜歡的菜品,讓他老人家嚐嚐,不過其他貴人的膳就得勞煩諸位廚了,就兩雙手,實在有心無力。”
這話前言不搭後語的,滕侍哪裡肯信,這秦淵做事向來懂分寸,更別說闖尚食局這種大不敬之罪,萬一陛下用了膳食,哪裡不舒服,這天就塌了,哪怕是再寵溺,這小命也難保。
他打定主意,這膳食哪怕晚些上,也要經過二三個人驗毒,太醫檢視,確保沒問題之後,再讓陛下口。
“既如此,便依國師所言,奴才這就安排人傳膳。”滕侍躬吩咐左右宮人,手腳麻利地將菜餚裝食盒,又反覆叮囑務必小心侍奉,萬不可有半分磕。
他側目看向秦淵,見後者正慢條斯理地拭著手,不見毫慌,反倒著幾分饜足,心中暗自慨,放眼整個大華,也唯有此人,敢在尚食局隨意烹製膳,還能如此泰然自若。
秦淵頷首,並未再多言,率先邁步朝崇德殿走去。
宮燈盞盞亮起,暖黃暈灑在石板路上,映得廊下剪影錯落,往來宮人侍皆斂聲屏氣,見到秦淵影,紛紛垂首行禮,無人敢抬頭直視。
崇德殿已然座無虛席,暖意融融,大殿中陳設素雅卻不失華貴,姜昭棠正坐主位,他著常服,未著龍袍,眉眼深邃,不怒自威,只隨意坐著。左側首位,是端莊雍容的崔皇后,儀萬千。
殿下兩側,依次坐著諸位皇子與漁公主。
漁公主瞥見殿門走進的影,眸微頓,隨即又緩緩移開,裝作未曾看見。
滿殿之人,在秦淵踏殿的那一刻,目盡數落在了他的上。
諸位皇子神各異,大皇子微微頷首示意,二皇子眼中閃過一探究,三皇子依舊淡然。
姜昭棠抬眸,淡淡道:“秦淵,你又鬧什麼?”
“陛下,臣只是想為您做幾道菜而已。”
姜昭棠冷哼一聲道:“行事肆意妄為,尚食局專司膳,哪有外臣擅自闖尚食局,隨意手烹製膳食的道理?仗著幾分恩寵,便無法無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