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言語，都被吞沒在齒間。
只剩下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一聲疊著一聲，將彼此都陷進這片，溫的漩渦裡，不願醒來。
——
肖雲墨端來一杯溫牛，杯壁上凝著細的水珠。
他把杯子遞到宋希音面前時，指腹不經意過的手背。
像著了一團乎乎的雲。
“剛熱的，喝了睡個好覺。”
他聲音放得很輕，視線落在微垂的眼睫上。
那裡還沾著點未乾的水汽，像晨掛在草葉上。
宋希音接過杯子，指尖到溫熱的瓷面，抬頭時撞進他眼裡。
他的瞳孔很亮，映著窗外進來的月。
像盛著半盞星河，裡面清晰地晃著的影子。
“今天累壞了吧？”
肖雲墨往床邊挪了挪，替掖了掖被角，作輕得像怕碎一件瓷。
“我就在外間沙發上，有事喊我一聲就好。”
宋希音抿了口牛，甜意漫到心底。
輕輕“嗯”了一聲。
看見他起時，角掃過地板，帶起一陣極輕的風，像怕驚擾了這滿室的安靜。
外間很快傳來沙發，輕微的響，之後便只剩月流淌的聲音。
宋希音抱著溫牛，聽著外間的呼吸聲。覺得這夜格外安穩，連夢都變得的。
宋希音喝完牛，剛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
肖雲墨走過來，忽然輕輕拽住了他的袖口。
他頓住作，低頭看時，的臉頰在月下，泛著淡淡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輕輕著。
“別走。”
聲音很輕，帶著點剛睡醒般的糯。
肖雲墨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順勢在床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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