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然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抖，“你說等我長大，就……”
“請你慎言。”肖雲墨打斷，目冷。
他不記得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可此時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
“我以為你早就過了，相信戲言的年紀。”
他平生最討厭被人威脅，沒想到居然被林家給威脅兩次。
真是既諷刺又可笑。
他拿起相框，迅速地拆開，將有自己的那一半給撕下來，重新放回禮盒裡。
“東西帶走，以後不要再來這裡，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若是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林安然看著他決絕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
“肖雲墨，你就這麼討厭我？”
“談不上討厭，只是陌路。”
肖雲墨站起，按下線電話，“張秘書，送林小姐出去。”
林安然看著他轉，走向落地窗的背影，那背影拔卻冷漠，沒有一留。
忽然覺得很累，累得連維持高傲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知道了。”拿起禮盒，聲音低啞。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肖雲墨才緩緩轉過。
看著空的椅子，眉頭依舊鎖。
他拿起手機，點開與宋希音的對話方塊。
指尖懸在螢幕上，最終只敲了三個字：“你故意的？”
很快收到回覆，附帶一個吐舌頭的表包：“讓你‘心神盪漾’一下嘛～ ”
肖雲墨有些生氣，居然一點都不吃醋，還把別的人推到他這裡。
“晚上回家給你賠罪？”
肖雲墨看著那行字，眼底的冷意漸漸散去。
他回了個“好”。
心裡卻清楚，這場由林安然掀起的波瀾，恐怕還沒結束。
窗外的漸漸西斜，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檔案上，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鬱。
宋希音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冷冰冰的“好”字，指尖差點把手機砸地上。
站在學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秋風卷著落葉掃過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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