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組會議結束時，夕正過法院辦公樓的玻璃。
鄧琳發給陳垚的資訊，帶著點學生氣的拘謹。
陳垚看著螢幕，想起白天在走廊裡，蹲在地上撿卷宗時，泛紅的眼眶和咬的。
那倔強的勁兒，確實像極了當年的宋希音。
他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個“可以”，傳送出去。
放下手機時，秘書正好拿著剛泡好的茶過來：“陳院，這是您要的龍井。”
“嗯。”陳垚接過茶杯，目落在窗外，“小周呢？”
“周書記員在整理下午的庭審記錄。”
“讓把我的私人號碼給鄧琳。”
陳垚啜了口茶，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代一件尋常公事。
秘書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應下。
跟著陳垚多年，從沒見他主給過誰私人號碼，尤其是一個素不相識的實習生。
但領導的心思向來不用猜那麼細，只要不違法紀，照做就好。
轉去找小周時，心裡已經有了數——這位鄧琳姑娘，怕是和陳院有點淵源。
小周接到吩咐時，正在核對檔案，聞言手裡的筆差點掉在桌上。
想起白天陳院為鄧琳解圍的樣子，恍然大悟般笑了笑。
立刻找到鄧琳上午留下的律所聯絡方式，把號碼發了過去。
順便加了句：鄧小姐，這是陳院的私人電話，他說您有事可以直接聯絡。
鄧琳收到資訊時，正在律所整理下午送籤的材料。
看到那條附帶號碼的資訊，握著手機的手指頓了頓，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原來他不僅回覆了“可以”，還特意讓人把私人號碼給了？
盯著螢幕上的“可以”兩個字，看了又看，才確定自己沒理解錯。
他確實是同意了的邀約。
指尖在螢幕上懸了許久，深吸一口氣，打字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傳送的瞬間，就開始張，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資料夾的邊角。
陳垚是省法院副院長，位高權重，每天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會願意出時間，跟一個實習生吃飯嗎？
手機震時，鄧琳差點沒拿穩。點開資訊，還是簡潔的幾個字：“明晚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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