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晨曦過窗欞，在地上投下細碎的斑。
宋希音睜開眼，窗外的海浪聲溫起伏，屋裡卻空的。
下意識地往床邊看了看，那個昨天喊“音音”的男人不在。
還有另外一個人，也沒了蹤影。
雖然沒見面，但是聽到了聲音。
心口像是空了一塊，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坐起，攏了攏上的薄被。
指尖到微涼的布料，才想起昨晚最後是那個男人，把抱到床上的。
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音音……”
無意識地念出這個名字，舌尖泛起一陌生的暖意，頭卻又作痛起來。
院外，肖雲墨站在礁石灘邊，任由帶著鹹腥味的海水漫過腳踝。
凌晨的風很涼，吹得他腦子清醒了許多，也吹了他額前的碎髮。
他抬手了下，扎手的胡茬刺得指尖發——不能讓音音看到他這副憔悴模樣。
總說他颳了鬍子顯得年輕，像剛認識那會兒的樣子。
他轉往臨時搭建的帳篷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帳篷裡，宋明意正睡得沉，被肖雲墨一把薅著胳膊拽了起來，裡嘟囔著。
“幹什麼？天還沒亮呢……”
“借你的剃鬚刀用用。”
肖雲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眼睛盯著宋明意揹包外側的網兜——
他記得昨天看到過那東西。
宋明意被他晃得徹底清醒。
看清他眼底的執拗，忽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從網兜裡出電剃鬚刀遞過去，忍不住打趣：“怎麼了，這是？”
“今天怎麼突然講究起來了？”
肖雲墨沒接話，著剃鬚刀轉就往帳篷外走，背影著莫名的張。
宋明意重新躺下，著帳篷頂的帆布，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哪還是平時那個，沉穩果決的肖雲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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