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翻了個，依舊沉睡著，似乎還沒從疲憊和委屈中緩過來。
肖雲墨轉，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將所有的愧疚和自責，都留在了門外。
宋招招是在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裡醒的。
窗簾被拉得很實。
房間裡暗沉沉的，只留了一道隙進些微。
了，渾像散了架似的酸。
尤其是後頸，肩背，還帶著昨夜被按在牆上的鈍痛。
門被推開時帶進來些廚房的香氣。
肖雲墨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帶著點不自然的小心翼翼。
“醒了？”
宋招招沒應聲，只是慢慢坐起。
被子從肩頭下去，出領歪扭的褶皺——那是昨夜被他扯的。
垂著眼，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片影，遮住了眼底的緒。
肖雲墨把托盤放在床頭矮櫃上，是溫吞的白粥，配著一小碟醬菜。
還有個剝好的白煮蛋，蛋白上沒一點裂紋。
他放在面前時，手指到了的手背，宋招招像被燙到似的猛地了回去。
空氣瞬間僵住。
肖雲墨的手懸在半空，結滾了滾，才艱地開口。
“我……”
“肖團長。”
宋招招終於抬了眼，聲音啞得厲害，卻異常平靜，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您昨夜，是把我當那些……可以用這種方式馴服的人了？”
的目很清，清得能照出他眼底的慌。
肖雲墨張了張。
那些準備了一早上的道歉話，在這句平靜的質問裡全堵在了嚨口。
宋招招沒等他回答，就掀開被子下了床。
地毯很厚，踩上去沒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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