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瀾掃過那份企業困境清單，指尖在桌面輕輕挲。清單上的每一組資料都沉甸甸的，近萬名員工的生計、數億產值的缺口，確實是不容忽視的民生與經濟力。
當然，這也只是資料而已，不用猜就是知道，其中必然有誇大其詞的分。
他太清楚這種“困境清單”的套路了，地方國企為了向政府哭窮，同時也為了給星源探索製造輿論力，往往會在資料上做些微調，放大企業的困境，弱化核心矛盾。
楚千瀾指尖挲的作驟然停下，眸掠過一冷冽，語氣卻依舊平穩得不起波瀾：“江副省長，這份清單的分量我懂，但恢復供應的底線，我不能破。”
他抬眼看向江副省長，目銳利卻不失分寸：“星源探索的售，從來不是針對國配套企業，更不是要破壞雙邊貿易，而是要向扶桑法院討一個公正。
若是我現在鬆口，恢復哪怕部分供應，扶桑只會覺得我們的反擊是虛張聲勢，後續更不會認真對待判決糾正。到時候，判決依舊不公，我們的損失無法挽回，售也就失去了意義。”
林文濤臉愈發沉，忍不住話：“楚總，你這是在鑽牛角尖！近萬名員工的生計難道不比一份判決的形式重要？地方經濟的穩定，難道不值得你讓步？”
楚千瀾眼中閃過一狠厲，“林書記，我們只是一個企業，責任是保障自家員工的福利待遇，這些地方國企的經營狀況，是你們政府需要考慮的事。
若是林書記認為我們必須放開制裁，那你只要承諾，讓深市政府賠償我們的損失就好了！”
楚千瀾的話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會客室的空氣裡，瞬間打破了原本就繃的沉寂。
林文濤的臉由轉青，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指節泛白，顯然沒料到楚千瀾會如此強，甚至直接將難題拋回給政府。
別說他只是一個快要調離的市委書記，就算他能徹底把控市委市政府的權力，也不敢做出這種承諾。
“楚總，你這是什麼話！”林文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不易掩飾的怒火，“企業發展依託地方政策扶持，星源探索能有今天的規模，離不開深市的培育與支援。
現在地方面臨困境，你不僅不配合，反而提出這種無理要求，這就是你所謂的企業擔當？”
楚千瀾微微抬眉，眸裡的冷冽更甚，“林書記，擔當不是無底線的妥協。星源探索地方扶持的同時，也為深市創造了數千個就業崗位，帶了整個高階材料產業鏈的發展。
公司每年繳納的稅收都是數以十億計，這就是我們的擔當。若是林書記認為不妥，我明天就組織公司辦理深市。放心，臨走前，我會將所有地方優惠政策折算現金，不給你們深市政府。”
楚千瀾的話音落下，會客室的空氣彷彿凝固冰。眾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那就是楚千瀾與深市政府的關係並不和睦，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劍拔弩張。
這種況，若是放在一般的私人企業上，政府自然不在乎。但楚千瀾是龍國首富，地方負責人還能將關係維持到這種程度，往輕了說是不上心，往重了說就是沒有政治素養。
江副省長臉驟變，連忙抬手打圓場：“楚總，林書記，有話好好說，沒必要鬧到這一步。”
他轉頭看向楚千瀾，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企業搬遷涉及面極廣，不僅影響深市的經濟佈局，對星源探索自的發展也會造不小的衝擊，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楚千瀾淡淡頷首，語氣卻依舊沒有鬆：“江副省長，我從不是意氣用事之人。星源探索能有今天的規模，靠的是數百億研發投和核心技壁壘，而非單純依賴地方政策。
真要搬遷，雖然會有短期陣痛，但以我們的產業鏈整合能力，不出半年就能在新的城市重新紮。畢竟，我們公司不設計生產，只負責技研發。”
“只負責技研發，這種公司的搬遷本最是低廉！”江副省長心頭一沉，愈發清楚楚千瀾絕非虛言恫嚇。
星源探索的核心業務就是技研發與專利對外授權，自並不從事生產。
真要搬遷，無非是換個辦公和實驗場地，對核心業務的影響微乎其微，反倒是深市會失去每年數十億的稅收和高科技龍頭企業的影響力。
他轉頭看向林文濤，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責備。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在糾結於口舌之爭，完全沒意識到事的嚴重。
林文濤也察覺到了江副省長的不滿，口的怒火稍稍平復，卻依舊冷著臉說道：“楚總既然這麼有底氣，那深市也不攔著。但我還是那句話，企業發展不能只盯著自利益，不顧地方大局。”
“大局不是靠犧牲企業合法權益換來的。”楚千瀾寸步不讓，“林書記口中的大局，若是建立在‘讓星源探索忍下不公判決’的基礎上，那這個大局，我們不認可，也不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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