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列強,欺朕太甚》第378章 皮可夫的手段(1)

作者:愛玩的任哥·7個月前

接著,皮可夫開始像一個瘋狂的賭徒,將他所能蒐集到的一切,都押在了斯稜斯克這條防線上。從帝國遙遠的東部,一個個裝備良、作風頑強的師,正過帝國大鐵路,日夜兼程地向著白洲趕來。從後方的軍事院校裡,那些還略顯稚的學員們,被授予了臨時軍銜,直接被送上了前線。在莫斯科、圖拉等工業城市,無數的工人,放下了手中的工,拿起了步槍,組了“人民衝鋒隊”,開赴戰場。

他不在乎這些部隊是否訓練有素,不在乎他們是否裝備齊全。他唯一需要的,就是人,無窮無盡的人。他要用這些人的,在斯稜斯克城下,構築一道德普士人的鋼鐵洪流,也無法沖垮的堤壩。

而在德普士人一方,克勞斯·馮·阿德勒中尉和他的“齊格弗裡德”號坦克,在經過了短暫的休整後,再次踏上了征程。明斯克戰役的輝煌勝利,讓他們每一個人,都對戰爭的迅速結束,充滿了信心。他們談論著,在佔領莫斯科之後,要去哪裡休假,要如何向家鄉的姑娘們,炫耀自己的勳章。

但是,克勞斯敏銳地覺到,一些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戰爭,不再是單方面的碾。當他們向斯稜斯克推進時,他們遭遇的抵抗,變得越來越頑強,也越來越瘋狂。沙羅人,不再像戰爭初期那樣,一即潰。他們依託著森林、河流和村莊,進行著寸土必爭的、殘酷的防戰。

更讓克勞斯到不安的,是這片土地上的人民。他們原以為,自己是來“解放”這些被沙皇暴政迫的人民的。但他們看到的,卻是一雙雙充滿了仇恨和怒火的眼睛。他們所到之,堅壁清野。村民們,在他們到來之前,就燒掉了自己的房屋,毒死了水井,帶著所有能帶走的東西,消失在了茫茫的森林之中。

游擊隊,如同雨後春筍般,在他們的後方,到出現。他們的補給車隊,頻繁遭到襲擊;他們的通訊線路,時常被切斷;掉隊計程車兵,會無聲無息地消失,幾天後,人們會在路邊的樹上,發現他們被肢解的、慘不忍睹的

戰爭,正在變得越來越骯髒,越來越殘酷。克勞斯和他手下計程車兵,也變得越來越冷酷。他們不再接投降。對於任何可疑的村莊,他們會先用炮火,將其夷為平地。對於任何被俘的游擊隊員,他們會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其死,並懸示眾。那曾經在他心中燃燒的、所謂的騎士神,早已被這腥的現實,消磨得一乾二淨。他現在,只是一個高效的、麻木的殺人機

7月10日,中央集團軍群,對斯稜斯克,發了總攻。古德里安和霍特的裝甲叢集,再次上演了他們拿手的鉗形攻勢。戰鬥,從一開始,就進了白熱化。

朱可夫,幾乎是將整個方面軍的預備隊,都投到了這場戰之中。他用一次又一次、不計傷亡的、集團軍規模的反衝擊,瘋狂地撕咬著德普士裝甲叢集的兩翼,試圖延緩、甚至阻止他們的合圍。

在奧爾沙地區,克勞斯的第18裝甲師,遭遇了他們開戰以來,最可怕的噩夢。

“上帝啊!那是什麼鬼東西!”炮手漢斯,在潛鏡裡,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

克勞斯迅速將自己的潛鏡,轉向了漢斯所指的方向。只見遠,一片起伏的丘陵後面,出現了幾個移的、廓低矮而流暢的鋼鐵怪。它們的速度很快,車傾斜,彷彿對所有的攻擊,都毫不在意。

“是沙羅人的新式坦克!開火!快開火!”克勞斯嘶吼道。

“齊格弗裡德”號的75毫米主炮,率先開火。一枚穿甲彈,準地命中了一輛新式坦克的正面。然而,讓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一幕發生了——那枚炮彈,彷彿撞上了一塊被塗了油的鋼板,迸發出一串火星後,竟然被直接彈飛了!

“我的上帝……炮彈……彈開了!”裝填手,用抖的聲音說道。

接著,那輛沙羅坦克,停了下來。它那長得不比例的、大的炮管,開始緩緩轉向他們。一種前所未有的、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克勞斯的心。

“規避!快規避!”他對著駕駛員沃爾夫,發出了絕的吼

但是,太晚了。一道耀眼的火,從對方的炮口噴出。幾乎在同一瞬間,一無法抗拒的、毀滅的力量,狠狠地撞擊在了“齊格弗裡德”號的炮塔正面。克勞斯到自己的坦克,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迎面砸中。劇烈的震盪,將他狠狠地拋向了炮塔的壁。他的腦袋,重重地磕在了什麼東西上,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當他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狼藉的陣地上。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燒焦的味,讓他陣陣作嘔。他的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半邊臉,都因為劇烈的疼痛而麻木了。

他掙扎著坐起來,看到了不遠,他那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齊格弗裡德”號。它的炮塔正面,被開了一個巨大的、邊緣向翻卷的窟窿。炮塔部,一片焦黑。他知道,他的三名戰友——漢斯、沃爾夫,和通訊兵,已經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一個軍醫,跑了過來,扶住了他。“中尉,您醒了!您真幸運,只是輕微的腦震盪和幾骨折。那發炮彈,引了你們的彈藥架,您是被炸的氣浪,從車長指揮塔裡,給掀出來的。”

克勞斯沒有說話。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輛坦克的殘骸,看著那個致命的窟窿。他知道,那輛他從未見過的沙羅坦克,那輛被稱作T-34的怪,不僅摧毀了他的坦克,也徹底擊碎了他心中,那最後一關於德普士帝國技無敵的驕傲和信仰。

稜斯克戰役,最終,德普士人還是依靠著戰上的優勢和空中的絕對霸權,艱難地取得了勝利。他們再次合圍並殲滅了沙羅帝國的數個集團軍,俘虜了近三十萬人。斯稜斯克,這座古老的城市,化作了一片廢墟。

但是,所有前線的德普士兵,都清楚地知道,這場勝利,與明斯克的勝利,已經完全不同。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們的裝甲部隊,在沙羅人瘋狂的反衝擊和新式坦克的面前,損失了近一半的車輛。更重要的是,他們前進的步伐,被死死地拖在了斯稜斯克地區,長達一個多月。

他們贏得了戰役,但卻在戰略上,輸掉了最寶貴的東西——時間。

當古德安的裝甲部隊,在補充了人員和裝備,準備向著近在咫尺的莫斯科,發起最後一擊時,白洲那臭名昭著的秋雨季節,來臨了。連綿不絕的雨,將所有的道路,都變了一片無法通行的、泥濘的沼澤。坦克,深陷其中,彈不得;卡車,無法將補給送上前線。德普士帝國那引以為傲的“閃電戰”,在這片無邊的泥濘面前,徹底熄火了。

而在泥濘的另一邊,皮可夫,正在利用這天賜的息之機,在皇城下,構築著一道比斯稜斯克,更加堅固、也更加龐大的防線。更多的西伯利亞師,已經抵達;更多的T-34坦克,正從烏爾山脈以東的工廠裡,源源不斷地開下生產線;數百萬的莫斯科市民,正在寒風中,挖掘著一道又一道的反坦克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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