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總是比死亡來得更晚一些。
當第一齊的十二枚460毫米高彈落灘頭陣地時,魯克甚至沒來得及聽到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
天地在一瞬間翻轉。
沒有什麼比大口徑艦炮的轟擊更純粹、更暴力的了。每一枚炮彈落地,都伴隨著一團高達百米的蘑菇雲。衝擊波如同一堵看不見的鐵牆,以超音速向四周推開,所過之,無論是岩石、樹木,還是人類脆弱的軀,統統被碎。
“轟!轟!轟!”
大地在哀嚎,彷彿地殼都要被這恐怖的力量震碎。
第一枚炮彈落在了距離“鬼濱”五百米的地方,那是聯邦軍的一個集防陣地。近百名“神使”士兵連同無數湧上來的民軍炮灰,在一瞬間被高溫氣化。炸產生的巨大彈坑瞬間變了熔岩池,紫黑的和紅的鋼鐵洪流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整片海灘變了一鍋沸騰的鐵水。正在瘋狂殺戮的“鐮霧”群,在這毀滅的力量面前如同螻蟻般渺小。它們引以為傲的速度和敏捷毫無意義,衝擊波輕易地將它們脆弱的外骨骼震碎,將臟漿糊。
於炸中心的“鬼濱”,第一次停止了它的作。
一枚炮彈在距離它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炸。恐怖的氣浪將它那十米高、數十噸重的軀生生掀翻在地。它上那層即便是反坦克炮彈也無法擊穿的黑骨甲,在艦炮的偉力面前出現了大面積的崩裂。
“吼——!!!”
“鬼濱”發出了痛苦而憤怒的咆哮。它試圖站起來,但第二炮擊已經接踵而至。
這一次,是穿甲彈。
“新大陸聯邦”號的火控據第一的落點修正了座標。
一枚重型穿甲彈帶著令人絕的能,直接命中了“鬼濱”用來支撐的下半手群。
沒有劇烈的炸火,只有一聲沉悶得讓人心臟驟停的撞擊聲。那原本壯如古樹的手瞬間消失了,連同下面的岩石基盤,被穿甲彈鑽出了一個深達數米的巨。
接著,延時引信在地下深引。
地面像海浪一樣隆起,然後炸裂。“鬼濱”龐大的軀被從下往上的炸力拋向了空中,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它的下半已經模糊,八條手斷了五條,剩下的也在無力地搐。
但在場的倖存者驚恐地發現,這個怪還沒有死!
它在泊中掙扎著,用僅剩的一條主臂支撐著,試圖向大海的方向爬行。它的生命力頑強得令人髮指,斷裂的傷口,大量綠的流出。它的紅複眼雖然已經破碎了一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閃爍著瘋狂而仇恨的芒。
“伊邪那……不會……輸……”
那種神衝擊再次傳來,雖然微弱,但充滿了怨毒。
“還沒死?!”“無畏”號上,索恩將軍看著偵察機傳回的報——那是一片如同月球表面的焦土,而在焦土中心,那個殘破的惡魔依然在蠕。
“霍克艦長,它還沒死!重複,目標仍有生命跡象!”
通訊那頭,霍克艦長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但也著一決絕:“明白了。最後一。我們要用那東西了。”
“你是說……?”
“既然它是生,那就讓它徹底迴歸塵土。裝填特種燃燒彈——‘普羅米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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