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配廠與商超區之間,曾橫亙著一片壯闊的生態公園。
它一頭連著莽莽原始森林,一頭楔城市理,佔去了 市五分之一的版圖,是刻在城市名片上的綠地標。
五年前,正是憑藉這片“綠肺”的饋贈,市才摘得聯合國 “人類生存的最後一隅” 的桂冠,那枚燙金證書曾是整座城市的驕傲。
而今,狂暴的洪水正啃噬著它的每一寸。
白岑站在衝鋒舟上,著曾經的 “最後一隅” 浸在一片汪洋裡。
那些曾在紀錄片裡舒展枝葉的千年古木,樹幹下半截已沒渾水中,斑駁的樹皮被泡得發脹發白,出裡淺褐的木質,像老人被浸溼的皺紋。
白岑曾經很多次顧這個公園,腦中恍惚間想到去年深秋和朋友們圍坐在楓樹下野餐,朋友手中的麵包被松鼠搶走的形。
心口一時像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悶得發沉。
“只要水退了,這裡的生態很快會恢復的。”瀟優知到低落的形,在耳邊低聲說。
白岑順著他的目向遠未被淹沒的樹冠,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緒強下去。
此時,太終於掙開雲層的束縛,斜斜的金穿過水霧,在眾人臉上投下晃的斑。
距離出發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遠商超叢集的廓正一點點變得真切,玻璃幕牆殘存的碎片偶爾反出刺眼的。
“快看,馬上要到了。”杜梓睿率先喊道。
三棟相連的大樓赫然出現在眼前,底層完全沒在水裡,出的牆面像被啃過的麵包般坑坑窪窪。
二三樓的玻璃幕牆碎裂了大半,蛛網般的裂痕裡,約能看見貨架被水衝得東倒西歪。
“左邊是生鮮超市,中間是綜合商超,右邊是家居廣場。” 瀟優的電子眼早已鎖定幾公里外的指示牌。
“生鮮區估計全泡爛了,但綜合商超的乾貨區在二三樓,應該還能剩下不。” 瀟優四張一番後,說道。
像是印證他的話,衝鋒舟駛過一扇破碎的落地窗時,渾濁的水裡浮出半截膨化食品包裝袋。
“怎麼辦,白姐,看著不太妙啊。”曹宇軒詢問。
“我們從前面那個臺上去,小心點就好。”白岑在意識裡同瀟優一番商量後,決定道。
楚喬將衝鋒舟停靠在二樓的臺缺口,這裡剛好有塊斷裂的廣告牌搭天然跳板。
“作快點,拿到東西就撤。” 他率先跳上臺,靴底踩在碎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楚哥你說錯了,我們要不見兔子不撒鷹。”李文逸一邊跟楚喬,一邊說。
白岑照例最後一個上去,下了衝鋒舟就將其收空間。
剛站穩,張小琪就驚呼:“哇塞哇塞!零食山!就讓我死在這裡吧!”說完就向前猛地飛撲而去。
白岑抬眼去,前方貨架倒塌形的斜坡上,五六的包裝袋堆了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