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白岑就把大夥兒起來了。
昨夜裡那陣虛驚過後,沒怎麼睡踏實,腦子裡總想著巖柱上那些字。
“城市活了”,這話到底什麼意思?覺事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車隊收拾停當繼續往北開,鹽鹼地一無際,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睛發疼。
白岑向窗外,鹽殼地在晨裡泛著不健康的慘白,遠地平線被熱浪蒸得模糊不清,像隔了層玻璃。
開出去不到一小時,頭車猛地剎住。
“基地長,你看地面,好像在。”司機臉發白。
白岑順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百十米的鹽殼地正微微起伏,像有東西在底下氣。
接著,低沉的轟隆聲從地底傳來,車也跟著發抖,且越來越明顯。
白岑抓起對講機大喊:“全停車!”
車隊齊刷刷剎住,轟隆聲越來越響,地面晃得更厲害,腳下鹽殼“咔嚓”裂開細紋。
“不是地震,震有規律,像是大型機械運轉的靜。”瀟優說。
“這鬼地方哪來的大型機械?別是聽錯了,就是風聲。”白岑說。
“震源頭在正下方一百五十米左右,是完整結構,不是天然。”瀟優說。
話音剛落,前方三十米地面“轟”地塌下去一大塊,出個黑黢黢的深口。
口邊緣是厚厚的混凝土斷面,還著鏽蝕的金屬框架和大管道。
“看厚度和鋼筋度,應該是深層防工事或大型地下設施的一部分。”楚喬突然說道。
白岑走過去,開啟手電往裡照,只能看到十幾米深堆著的混凝土碎塊和扭曲管道,碎塊隙裡,一點昏黃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格外詭異。
“底下有電?怎麼還會有電?”李文逸滿臉驚訝。
“應該是備用應急電力系統,還在勉強運轉。但這種深度的設施,按理說早該徹底斷電了。”楚喬分析。
除非有人維護,或是有東西一直在用它。
白岑盯著那點飛速思索:繞路行不通,兩邊都是流沙帶;等待更危險,萬一路段全塌,他們就被困死在這了。
“得下去看看,不弄清底下是什麼,咱們沒法安心過去。”白岑咬咬牙。
楚喬立刻點了5個人跟他一起。
“我也去,瀟優你留在這裡策應。”白岑邊系安全繩邊說。
幾人順著繩子下,二十多米才踩到實底。
底下是巨大的管道匯,混凝土牆壁佈滿裂,頭頂不時有碎渣掉落。
那點昏黃燈來自半嵌在牆裡的應急燈,燈罩已碎,只剩燈泡倔強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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