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白岑就醒了。
這幾天的室外空氣溫度維持在70多度,但輻似乎更加嚴重。
車廂裡悶得像蒸籠,輻塵把天空得昏黃,讓人覺得氣都難。
白岑推開車門,發現瀟優已經站在頭車旁了,風把他的襬吹得微微揚起,他卻一不。
白岑走過去,在他側站定。
“地底下有靜。從後半夜就開始了,很慢,很深,就像是睡著的人在翻。”瀟優說。
“會是地震前兆嗎?”白岑張道。
“不確定,不過咱們得抓趕路了,不管怎麼著,都得快速逃離這裡。”瀟優拍了拍上並不存在的灰,說道。
白岑也立刻了起來,轉回到車上拿起對講機Call幾個負責人。
先聯絡了楊志,叮囑其快速檢查各隊警戒線和應急裝備。
又呼楚喬,讓他清點隊員傷勢、排查安全患,確保無人掉隊。
最後通知後勤組,將燒好的飲用水快速分發到各車,避免中途浪費時間耽誤趕路。
“出發。”白岑就簡單說了一句。
但很顯然,這些負責人本就沒人睡得踏實,全都起來安排人收拾東西。
楊志帶著幾個隊員,快速巡查營地四周警戒線、收起熒綠應急棒,順帶檢查每輛車的車門鎖釦。
楚喬則帶著李文逸,挨個檢視隊員狀態,重點叮囑傷隊員抓好扶手、注意安全,同時排查車輛簡易故障。
後勤組人員提著水桶,快步穿梭在車隊間,將水準遞到每輛車車窗邊。
二十分鐘後,車隊整裝啟程。
頭車碾過夜蒸乾的土,駛那片在地平線上起伏綿延的丘陵。
這裡的土比昨日的沼澤淺得多,偏灰,表層被連日高溫烤得裂,車軋過時會揚起極細的塵,混著空氣裡那些眼看不見的輻微粒。
瀟優坐在頭車後座,自始至終沒有看窗外,他閉著眼,掌心朝上擱在膝頭。
白岑知道他在聽,沒打擾他,只是讓司機把車速得更穩了些。
司機點點頭,雙手握方向盤,目死死盯著前方路面,每隔幾秒就輕調方向,避免車偏離引發震。
白岑側靠在車窗邊,通過後視鏡留意車隊隊形,及時用對講機提醒落後車輛保持車距、穩住速度,全程配合瀟優的知節奏。
車隊往前走了不到五公里,瀟優忽然睜開眼。
“停車。”瀟優說。
頭車剎住,後面的車也跟著停了。
瀟優推開車門,走下去,他蹲在車隊前方二十米,那裡看起來和周圍沒有兩樣,同樣是裂的灰土,同樣是昨夜落下的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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