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些東西在,很微弱,很緩慢,卻實打實存在。
白岑忽然開口,喊了聲:“停車。”
頭車猛地剎住,後面幾百輛車也依次停下。
白岑推開車門走下去,站在一片看著平整的地面上。
閉上眼睛,知全力往地下延,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終於找到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之前任何一個坑下的廢墟都完整,裡面有微弱的熱源,有極慢的能量流,還有一雙“眼睛”。
白岑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怎麼了,出什麼況了?”楊志立刻上前,問道。
“底下有東西,不是活,但它在看我。”白岑聲音得極低。
周圍幾個隊員臉一下子變了,李文逸下意識攥手裡的錘子,東張西,好像下一秒就有怪從土裡鑽出來似的。
楊志皺著眉問道:“能繞開嗎?”
“繞不開,它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但只要不驚它,應該就沒事。”白岑搖了搖頭。
沒說的是,那雙“眼睛”給的覺很奇怪,沒有惡意,沒有殺意,就只有一種茫然的注視。
像一個睡了無數年的人,被腳步聲吵醒,懵懵懂懂看著闖的人。
車隊重新開起來,車速到了二十碼,沒人敢按喇叭,沒人敢下車,就連說話都改了氣音。
白岑始終開著知,盯著地下那個巨大的空間和那雙若有若無的“眼睛”。
它沒再,也沒有要攻擊的樣子。
足足兩個小時,那雙“眼睛”的注視才終於沒了,白岑鬆了口氣。
看了眼裡程表,從進這片丘陵到現在,才推進了不到三十公里,照這個速度,今天一百二十公里的目標肯定要落空。
抓起對講機,下令道:“加速,前方路面開闊,提到五十碼,把耽誤的時間補回來。”
下午四點,車隊終於開出了沉積岩丘陵,前頭的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一片相對平整的荒原鋪在眼前,遠還能看到乾涸河床的模糊影子。
白岑掃了眼裡程表,今日累計推進了一百二十三公里,剛好達標,可所有人的力都快被榨乾了。
白岑開口道:“紮營。”
連樓從空間裡放了出來,穩穩落在荒原邊上,隊員們一個個走進樓裡,沒人說話,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晚飯的時候,餐廳裡格外安靜,大家都埋著頭吃飯,偶爾傳來的只有碗筷撞的輕響。
白岑端著碗走到窗邊,向北方黑沉沉的夜空。
還剩一千三百四十一公里,要是每天都能保持今天的進度,至還得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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