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抬頭看天。雨還是那麼大,沒有減弱的跡象。天已經亮了,但烏雲得很低,像一口鍋扣在頭頂。
帳篷裡,林悅在給李文逸檢查傷口。紗布溼了,傷口泡得發白。從防水包裡拿出新紗布和藥膏,重新包紮。李文逸疼得直氣,但咬著牙沒出聲。
“忍著點。”林悅聲音很輕,手上的作卻很快。
張小琪坐在角落裡,抱著槍,盯著外面的大雨。的服溼了,頭髮在臉上,但沒管,只是盯著雨幕發呆。
老太太在最裡面,裹著一條毯子,眼睛半睜半閉,還在。白岑走過去,了的額頭,很燙。
“發燒了。”白岑從空間裡拿出退燒藥和溫水,把老太太扶起來喂藥。老太太迷迷糊糊地嚥下去,又回毯子裡。
母親過來幫忙,把老太太安頓好,然後坐在白岑旁邊,擰著溼的袖。
白岑看著:“媽,冷不冷?”
母親搖頭:“不冷。你歇會兒,看你忙一早上。”
白岑笑了笑,靠在母親肩上。母親的服是溼的,但靠上去還是覺得很安心。
雨一直下到中午才小了一些。秦楓出去轉了一圈,回來報告說下山的路被沖斷了,得等水退了才能走。
“等多久?”白岑問。
秦楓搖頭:“不好說。至今天走不了了。”
白岑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等。資夠,撐幾天沒問題。”
幾個人在帳篷裡對付了一頓午飯。乾糧就著礦泉水,簡單但能填飽肚子。李文逸吃了藥,靠在林悅肩上睡著了。張小琪也困了,抱著槍在角落裡打盹。
白岑坐在帳篷口,看著外面的雨。雨小了,但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打在樹葉上沙沙響。遠的山巒籠罩在水霧裡,看不真切。
瀟優走過來,在旁邊蹲下。他的機械不怕雨,但上還是溼漉漉的。
“在想什麼?”他問。
“在想這條路。”白岑說,“才走了幾天,就遇到這麼多事。後面的路,還不知道有什麼。”
瀟優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路再難,也要走。”
白岑轉頭看他,他的機械眼在雨霧中泛著微弱的紫。
“你後悔嗎?”問,“跟我們一起出來。”
瀟優搖頭:“不後悔。”
白岑沒有再問。轉回頭,繼續看著雨。
母親在帳篷裡喊:“岑岑,進來歇會兒,別淋雨。”
白岑應了一聲,站起,最後看了一眼雨幕,轉鑽進帳篷。
帳篷裡很,幾個人在一起,反而暖和了一些。白岑在母親旁邊躺下,閉上眼睛。雨聲從外面傳進來,沙沙的,像一首催眠曲。
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從雲層裡出來,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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