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走過去,李文逸蹲在地上,指著收銀臺下面一塊鬆的木板。
木板邊緣有撬過的痕跡,但沒撬開。白岑把木板掀開,下面是一個地窖,黑的,有一黴味湧上來。
瀟優跳下去,機械眼掃了一圈:“有東西。”
白岑跟著下去。
地窖不大,也就三四平米,堆著幾個積滿灰塵的箱子。
開啟竟然是汽油,滿滿六桶,桶有些鏽,但沒。
六桶汽油,夠他們再開幾百公里了。
爬出地窖,幾個人已經在便利店裡搜了一圈。
張小琪從貨架底下翻出幾盒火柴和一包蠟燭,火柴還能划著。秦楓找到一把生鏽的工刀,刀刃鈍了,但磨一磨還能用。楚喬在二樓找到幾件工裝,雖然髒得發黑,但還能穿,抖一抖灰塵還能擋風。
白岑把能用的東西都收進空間,又在加油站轉了一圈。
院子角落有一個儲水罐,裡面還有小半罐水,但聞著有鐵鏽味,不能喝。
擰開水龍頭,流出來的水是黃褐的,夾雜著鐵鏽渣。
“今天就在這兒歇吧。明天再走。”白岑看了看天,太已經開始偏西。
幾個人在便利店裡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地方,把倒地的貨架推到一邊,掃掉地上的碎玻璃,鋪上睡袋。
林悅給李文逸換了藥,這次換下來的紗布乾淨了很多。
秦楓用店裡的爐子燒了熱水,爐子是老式的煤油爐,油還有小半罐,夠用幾次。
老太太坐在角落裡,捧著水杯,眼睛看著窗外,微微了,但沒有出聲。
白岑注意到的眼神比之前清亮了一些,不再是那種完全渙散的狀態。
白岑在門口坐下,看著院子裡的夕。
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帶去加油站,站在車旁邊等著,看著油表上的數字飛快地跳。
父親加完油會去便利店給買一瓶汽水,橘子味的,瓶蓋要用起子撬開。
總是等不及,在路上就喝掉大半瓶,回到家只剩一個瓶底。
“想什麼呢?”母親在旁邊坐下。
“想小時候。我爸加油的時候給我買汽水。”白岑說。
母親笑了:“你爸那個人,對誰都摳,就對你大方。一瓶汽水夠他兩包煙了。”
白岑也笑了:“後來他還給我買嗎?”
“買。每次都買。你上大學以後,他還買,放在冰箱裡等你回來。”母親的聲音輕了下去。
白岑握住母親的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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