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風暴徹底過去了。
海面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藍得發亮，藍得刺眼。
澄澈的海水泛著細碎的波，海風輕拂面，毫不見昨夜的狂躁兇險。
灑在海面上，暖融融的，彷彿那場摧枯拉朽的風暴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白岑站在甲板上，看著那片安靜的海，覺得昨晚的一切像一場噩夢。
但船不會騙人。
甲板上到都是被海浪打上來的水，駕駛艙的窗戶裂了一道，船艙裡的東西東倒西歪，幾個箱子從牆上掉下來，罐頭滾了一地。
溼漉漉的甲板泛著冷，散落的雜著狼藉，都是昨夜風暴肆的痕跡。
張曉琪蹲在船艙裡收拾，把罐頭一個一個撿回去，碼放整齊。
他作麻利，卻也難掩臉上的疲憊，眼底還殘留著幾分驚魂未定。
林悅扶著李文逸坐在床鋪上，重新給他包紮傷口。
昨夜的顛簸讓李文逸的傷口再次崩裂，滲出跡，林悅的作輕又小心。
秦楓在外面檢查船，眉頭越皺越。
他沿著船細細檢視，指尖過斑駁的船板，神越發凝重。
“船底破了。”他走進來說。
白岑心裡一沉。
在這茫茫大海上，船破損水無異於致命危機，稍有不慎便會葬海底。
跟著秦楓走到船尾，趴下去看。
船底的鐵皮被什麼東西撞凹了一塊，接裂開一道口子，有半米長，海水從裂裡滲進來，一滴一滴的，速度不快，但一直在滲。
清澈的海水不斷滲，雖眼下水量不大，可長時間積累足以淹沒船艙。
“能修嗎？”白岑問。
秦楓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道裂，用手了邊緣：“能。但得下水。”
白岑看著那片海。
水很清，能看到下面很深的地方，藍得發黑，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等著什麼東西掉下去。
深海之下幽暗莫測，潛藏著未知的危險，水下作業更是步步驚心。
“我下去。”瀟優走過來。
白岑搖頭：“你下去，誰掌舵？”
船隻隨時需要把控方向，瀟優必須留在駕駛位掌控全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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