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離岸越來越近，岸上的廓漸漸清晰起來。
白岑立在船頭，海風裹著鹹的水汽撲面而來。
遠那片陸地不是想象中的沙灘和椰林，而是一片荒蕪——灰褐的土地，倒塌的建築，鏽蝕的鋼鐵骨架，像一被棄的巨大骸。
張曉琪趴在船舷上，興勁兒退去大半，聲音低了下來：“這地方……怎麼像死了一樣？”
沒有人回答。
瀟優將船速放慢，機械眼掃描著前方海域。
水底下有沉船的殘骸，鏽跡斑斑的船半埋在沙子裡，像一白骨。
“水深足夠，可以靠過去。”他說。
船緩緩駛一廢棄的小碼頭。
碼頭的木樁歪歪斜斜地立在水裡，上面爬滿了藤壺和不知名的貝類。船輕輕撞了一下木樁，停住了。
“到了。”瀟優關掉髮機。
幾個人站在甲板上，看著這片陌生的土地，誰都沒有。
白岑第一個跳下船，腳踩在碼頭上。
木板在腳下發出吱呀的聲響，像隨時會斷裂。
穩住，把知探出去。
岸上有東西，能量波很微弱，但數量不，應該是變異生，躲在那些倒塌的建築裡。
“有東西。”低聲音，“都小心。”
幾個人陸續上岸。
碼頭上堆著一些廢棄的集裝箱，鏽得看不出原來的。
集裝箱之間的隙里長滿了雜草，齊腰高，風一吹，沙沙響。
白岑走在最前面，穿過集裝箱堆場，來到一片開闊地。
眼前是一座廢棄的小鎮。
街道不寬，兩邊是低矮的房屋，大多是木結構，屋頂塌了大半，出黑的閣樓。
牆上爬滿了藤蔓，窗戶碎了，門敞著，裡面什麼都看不清。
街上的店鋪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的字已經模糊了，只能約認出幾個字母。
“這是哪兒？”張曉琪小聲問。
秦楓拿出地圖看了看：“一個沿海小鎮，名字看不清了。離我們要去的城市還有一段路。”
白岑把知探進鎮子裡。那些能量波還在，躲在街道兩邊的房子裡，沒有。想了想，說：“穿過去。別進房子，走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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