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從曙林回來的時候,母親正在院子裡曬太。
坐在那把老藤椅上,上蓋著一條毯子。
手裡拿著線,正在織東西。
針在手指間穿梭,線一點一點變短。
白岑走過去,在旁邊坐下來。
“媽,織什麼呢?”
母親頭也不抬。
“子。你的子破了,我給你織雙新的。”
白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新不會冷,也不會破。
但沒有說。
“媽,你歇會兒吧。別累著。”
母親搖頭。
“不累。閒著也是閒著。”
的手指還是很靈活,但白岑看得出,比以前慢了很多。
以前一天能織一雙子,現在三天都織不完。
白岑看著母親的手。
手很瘦,青筋凸起來,皮上全是老年斑。
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母親的手很穩,織出來的針腳細勻稱。
現在的手在抖,輕微的,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白岑握住母親的手。
“媽,別織了。”
母親停下來,看著。
“怎麼了?”
“你手在抖。”
母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老了。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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