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後,沈婉音在酒店房間裡靜靜等候。原本在腦海裡梳理了無數遍說辭,想條理清晰地向沈澤言認錯、說明彌補的決心,可心底深,原殘留的緒卻在不斷翻湧。
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沈婉音快步走到門邊,過貓眼去,果然是沈澤言。他穿著一剪裁得的西裝,平日裡梳理得一不苟的頭髮有些凌,眉眼間滿是掩不住的擔憂,顯然是放下手頭的事,馬不停蹄趕過來的。
沈婉音拉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沈澤言一把拉進懷裡。“音音,你沒事吧?這些日子在外面了多苦?”沈澤言的聲音帶著一抖,手掌輕輕拍著的後背,滿是疼惜。
相擁的瞬間,沈澤言才仔細看清沈婉音的模樣——好像比以前更了,眉眼緻得如同畫中人,可又覺得,妹妹似乎一直都是這般模樣。
或許是記憶被悄然修正,又或許是在他心裡,妹妹本就該是這般好看。
他很快下這份疑,只當是妹妹在外經歷了磨難,褪去了往日的驕縱,多了幾分沉靜的韻味。
在沈澤言看來,無論妹妹犯了多大的錯,都與他們這些做長輩的教育不當有關。他沒能及時發現妹妹的不安,沒能引導走正確的路,這本就是他的失職。
被這份真切的關懷包裹著,沈婉音原本準備好的話瞬間被拋到腦後。原殘留的委屈與愧疚徹底發,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地開口:“大哥,我知道錯了……我從小就不是你們沈家的人,我一直怕,怕書婷姐姐回來了,你們就不要我了,還怕搶走傅碩辭……我一時糊塗,做了好多傷害姐姐、傷害你們的錯事。”
一邊說,一邊用力吸了吸鼻子,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我知道我太自私了,只想著自己能留在沈家,能抓住傅碩辭,卻從來沒想過你們的,沒想過姐姐會有多難……我對不起你們,我不求你們能原諒我,我只是想彌補自己的過錯,哪怕只是為你們做一點點事也好。”
話音落下,沈婉音膝蓋一彎,就要朝著沈澤言下跪,還自扇了幾掌。沈澤言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趕手扶住了,心疼得不行。
這是他第二次見沈婉音哭得如此傷心。
第一次是在收養的第一天,那時的小姑娘在他懷裡,哭得搭搭,是因為終於有了一個家,能為沈家的兒。
後來犯了錯,也哭過,但那些眼淚裡全是算計,是為了博取同、逃避懲罰的偽裝。可這一次,的眼淚裡沒有半分虛假,只有滿滿的歉意與無助。
沈澤言原本心裡還憋著一氣,想好好責罵一頓,讓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多過分。
可看著眼前梨花帶雨、滿心愧疚的妹妹,所有的責備都堵在了嚨裡。
他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沈婉音的肩膀:“傻丫頭,先起來,地上涼。”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許多:“大哥知道你真的知道錯了。但原諒你這件事,大哥做不了主,得看爸媽的態度,還有書婷的想法。”
沈澤言想了想,繼續說道:“你先別住酒店了,我在外面有一套空置的公寓,你先搬過去住。我會找個合適的時間,試探一下爸媽對你還有沒有,也會問問書婷,能不能接你重新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
沈婉音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中閃過一希冀,用力點了點頭:“謝謝大哥……”
安頓好住後,沈婉音沒有閒著。用手頭的資金,在市中心一安靜的街角盤下了一間小店面,開起了一家花店。本就擅長打理花草,加上審獨特,選的花材新鮮別緻,沒過多久,花店就憑藉緻的花束和溫馨的氛圍小有名氣。
另一邊,沈家別墅裡,沈書婷正小心翼翼地擺弄著傅碩辭送來的星首飾。
自此之後,沈家別墅裡每天都會多一束心搭配的花束。有時是豔的玫瑰,有時是清新的雛,有時是雅緻的蘭草,每一束都修剪得恰到好,包裝也格外緻。沈母起初沒太在意,只當是家裡的傭人換了訂花的渠道,可接連幾天下來,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沈澤言得知後,心裡既欣又心疼。
他沒有直接手花店的經營,卻悄悄跟沈婉音約定,每天從的花店訂購一束新鮮花束,送到沈家別墅。
一來是想幫襯妹妹的生意,二來也是想慢慢為妹妹的迴歸鋪墊——他知道母親素來喜歡花草,或許能借著花,先讓家人在不知不覺中接與妹妹相關的存在。
沈澤言正在換鞋的作一頓,轉過時臉上已帶上溫和的笑意:“媽,是我讓人訂的。認識一個朋友開了家花店,花材和手藝都不錯,就想著訂來給家裡添點生氣。”他刻意避開了“沈婉音”的名字,只說是朋友,打算找個更合適的時機,再跟母親坦白。
這日,沈母看著客廳茶几上那束開得正盛的香檳玫瑰,花瓣飽滿,香氣清雅,比以往訂的花要緻太多。
住剛下班回家的沈澤言,笑著問道:“澤言,最近家裡的花是誰訂的?品相這麼好,聞著也舒服,以前都是我讓人去訂的,沒換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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