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自確認沈婉婷被穿書者佔據後,並未急於破,依舊維持著往日的姿態,提著心準備的食盒前往侯府。知曉溫氏與沈承煜心思縝,只需稍加引導,二人自會察覺兒的異樣,這般不聲的佈局,遠比直接點破更穩妥。
進了侯府,溫氏正坐在暖閣裡打理針線,見前來,連忙放下手中活計起招呼:“音兒來了,快坐。”沈婉音笑著頷首,將食盒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的委屈與擔憂:“大伯母,我想來看看婷婷,可還是不願意見我,是不是子還沒好利索,心裡還憋著氣?”
溫氏聞言,臉上掠過一無奈,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醒後子是有些怪,許是還沒完全緩過來,你別往心裡去。”雖仍覺得是兒燒糊塗了,可經沈婉音一提,心底也掠過一異樣——這幾日婷兒除了排斥音兒,言行間也總著說不出的陌生。
沈婉音順勢開啟食盒,裡面整齊擺放著各糕點,甜香四溢:“我給婷婷帶了些糕點,有從前最的桂花糕,也有幾樣尋常的點心。不肯見我,就勞煩大伯母幫我送過去吧,也算我的一點心意。”刻意將桂花糕與杏仁餅擺在一起,前者是沈婉婷的心頭好,後者則是向來都不的,這一一厭,便是最直接的試探。
溫氏並未細察糕點的品類,只想著替兒緩和與音兒的關係,便笑著應下:“好,娘這就給送過去,也幫你勸勸。”沈婉音又陪著溫氏說了幾句家常,提及婷婷往日的趣事,句句都在暗示如今的婷婷與從前截然不同,溫氏聽得若有所思,卻也未再多問。
待沈婉音離開後,溫氏端著食盒去了沈婉婷的院落。此時穿書者正靠在榻上,翻著侍遞來的話本,心裡還在盤算著如何能偶遇太子蕭景——書中太子是主的重要慕者,自然要早早攀附上。見溫氏進來,立刻放下話本,裝作乖巧的模樣:“娘。”
“婷兒,娘給你帶了些糕點,快嚐嚐。”溫氏將食盒放在榻邊的小几上,順手拿起一塊桂花糕遞過去,“這是你最吃的,快嚐嚐看。”習慣地記著兒的喜好,全然沒留意到對方眼底的茫然。
穿書者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小口便皺起了眉,只覺得甜得發膩,全然不合口味,隨手便放在了一旁。目掃過食盒裡的糕點,見杏仁餅模樣緻,便手拿了一塊,咬下後眼睛一亮——比起甜膩的桂花糕,更這鹹香脆的口。
溫氏原本正轉給倒茶,餘瞥見手中的杏仁餅,作猛地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兒津津有味地吃著杏仁餅,心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婷兒自小就厭惡杏仁的味道,別說吃杏仁餅,便是聞到杏仁香都要皺眉頭,如今竟主拿著吃,還吃得這般香甜?
先前沈婉音的話、兒醒後的種種反常,此刻盡數湧上溫氏心頭。
原先只當是兒燒糊塗了,可太醫早已診過脈,說婷兒已然痊癒,氣通暢,絕無神志不清的可能。
更讓在意的是,這幾日兒總時不時嘟嚷著“太子殿下”“英雄救”之類的話,語氣裡滿是期待,全然不是往日那個只懂撒黏人的小丫頭。
溫氏下心頭的震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聲地走到榻邊坐下,拿起一塊糕點慢悠悠地吃著,狀似隨意地試探:“婷兒,這些糕點裡你最喜歡哪個?娘記著你口味挑,下次多給你備些。”
穿書者正吃得盡興,聞言想也沒想便舉起手中的杏仁餅,語氣雀躍:“娘,我最喜歡這個!杏仁餅最好吃了!”說著又咬了一大口,隨即還嫌棄地瞥了眼一旁的桂花糕,“那個桂花糕太甜了,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全然不知自己早已了馬腳,只當是原主的口味與自己不同,卻忘了書中並未細緻描寫沈婉婷的飲食喜好,這般隨口應答,反倒徹底印證了溫氏的疑慮。
溫氏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卻已然覆上一層警惕,指尖微微攥——眼前的這個“兒”,恐怕真的有問題。
強下立刻去找沈承煜的衝,又陪著穿書者說了幾句話,見對方滿心都是太子、男之類的話題,更是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待安著穿書者躺下歇息後,溫氏便快步起,神凝重地朝著沈承煜的書房走去,必須立刻將這些異常告知丈夫,二人一同商議對策。
此時沈承煜剛理完公務,見溫氏神匆匆進來,便放下手中書卷,溫聲道:“怎麼了?婷兒那邊出了岔子?”
溫氏反手關上房門,走到案前,將方才糕點之事、兒醒後的反常言行一五一十道來,語氣裡滿是焦灼:“承煜,婷兒不對勁,竟說杏仁餅最好吃,還句句不離太子殿下,從前連太子的名字都極提及,更不會這般痴迷。”
沈承煜聞言,眉頭瞬間擰,指尖輕叩桌面,神沉了下來:“我也早覺異樣,這幾日對音音的排斥太過刻意,言行舉止也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婉乖巧,反倒多了些說不出的浮躁。”
他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冷意,“恐怕……這已經不是我們的婷兒了。”
溫氏子一,雖早有猜測,可從丈夫口中說出,依舊難以接:“可的模樣、形,都是婷兒啊……”“是婷兒的,裡的人未必。”沈承煜語氣篤定,“為防萬一,我讓晚翠去試探一番。
晚翠自小陪著婷兒長大,二人知曉許多旁人不知的舊事,真假一探便知。”
晚翠是沈婉婷的大丫鬟,亦是沈家的家生子,忠心可靠。
接到沈承煜的吩咐後,便端著一碗安神湯去了沈婉婷的院落,狀似隨意地提起時趣事:“小姐,還記得您七歲那年,在花園爬樹摘海棠,摔下來磕破了膝蓋,還是奴婢揹著您回房,您哭著說以後再也不爬樹了,還讓奴婢替您瞞著夫人呢。”
穿書者正對著銅鏡琢磨妝容,聞言一怔,眼底閃過慌,強裝失憶道:“年紀久了,我記不清了。”
晚翠又試了幾樁更為私的小事,要麼含糊其辭,要麼乾脆說不記得,還不耐煩地揮手:“行了行了,不過是些陳年舊事,提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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