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文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那個。他剛扯下脖子上汗溼的應援帶,指尖還沾著點舞臺妝的亮片,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沒藏住的驚訝,還有幾分恍然大悟的懊惱。
他抬手胡撓了撓被髮膠固定得有些僵的頭髮,原本因為高強度演唱會結束而染上的滿疲憊,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緒衝散了些,忍不住拔高了點音量追問:“啊,是晚晚姐啊?竟然來不了?馬哥你怎麼不早說啊!”
話音落下,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臉上的驚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實打實的失落。他蹙著眉,語氣裡滿是懊惱:“我就說呢!今天在臺上的時候,我眼睛都快瞟酸了,看臺前那片人頭攢的,黑的全是人,我著舞臺邊緣,眯著眼睛拉著找了半天,愣是沒瞧見的影子。”
說著,劉耀文還手比劃了一下自己在舞臺上踮腳、轉頭,四張的模樣,眉頭皺得的,懊惱都快溢位來了:“當時我還納悶呢,心想晚晚姐今天怎麼沒來,還以為是我眼神不好,被臺下的熒棒晃花了眼,看了。合著是真沒來啊!”
他說著,猛地轉頭看向窩在沙發角落裡的馬嘉祺,年人向來直來直去的語氣裡,裹著藏不住的心疼和些許埋怨:“馬哥,你也太能憋了吧。”
旁邊的幾人也紛紛點頭附和,丁程鑫手拍了拍馬嘉祺的膝蓋,賀峻霖則嘆了口氣,小聲嘀咕著“難怪你今天蔫蔫的”。休息室裡那淡淡的、抑的沉悶,似乎也因為劉耀文這直白又帶著點孩子氣的話語,悄然消散了些許。
丁程鑫重新靠回沙發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瓶,聞言先是低低地輕笑了一聲,隨即抬眼看向還在滿臉懊惱的劉耀文,以及圍在旁邊一臉恍然的幾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的通:“馬哥不說,那是怕你們失落,到了舞臺上分心,表現不好。”
他太瞭解邊這群一起長大的夥伴了。和馬嘉祺的想法一樣,平日裡看著一個個大大咧咧,上了舞臺就活力四沒個正形,可骨子裡卻都是重重義的子。都希孟晚橙來看演唱的
但凡知道來不了的訊息,心裡難免會憋著一子失落,這份緒就算藏得再好,到了聚燈灼灼的舞臺上,也難免會在眼神里、作裡餡。
演唱會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從來容不得半點差池,馬嘉祺這個當隊長的,向來把團隊和舞臺看得比什麼都重,寧願自己一個人憋著那點翻湧的難過,對著滿場熒沉默,也不肯讓任何人因為這點事分神,影響了整場演出的狀態。
丁程鑫說著,還朝靠在沙發上的馬嘉祺的方向抬了抬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無奈又心疼的神,聲音輕了些,帶著點嘆惋:“他啊,永遠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
劉耀文後知後覺地撓了撓後腦勺,指尖又蹭過髮膠殘留的髮,心裡那點沒散乾淨的納悶又突突地冒了上來,沒察覺到休息室裡的氣氛又沉了幾分,張口就追著問:“那……那晚晚姐到底為什麼來不了了啊?”
話音剛落,旁邊的宋亞軒簡直沒眼看,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手毫不留地拍了一下劉耀文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安分點。宋亞軒還特意低了聲音,瞪著他咬著牙提醒:“你話也太多了吧!”
宋亞軒心裡門兒清,馬嘉祺這會兒正蔫蔫地窩在沙發裡,心明顯低落到了極點,劉耀文這沒眼力見的還一個勁兒追問個不停。
再問下去,指不定哪句話就到馬嘉祺的痛,到時候挨訓都是輕的,他可不想看著劉耀文傻乎乎地撞槍口上,平白惹馬嘉祺不痛快。
劉耀文被宋亞軒那一下拍得渾一激靈,指尖還僵在撓後腦勺的作上,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微張著,聲音瞬間低了半截,帶著點沒反應過來的委屈和傻乎乎的無辜:“我……我就是隨口問問嘛。”
他不自在地撓了撓後頸,視線忍不住往沙發上的馬嘉祺那邊瞟了瞟,見對方依舊靠著沙發靠背,著窗外的夜沒什麼反應,才又耷拉著肩膀,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問問又怎麼了……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兒。”
宋亞軒聞言,簡直被他這沒眼力見的樣子氣笑了,又手了他的胳膊,低聲音,故意板著臉嚇唬他:“那你沒看到馬哥現在不想搭理人嗎?再叨叨下去,等會兒他真揍你,我們幾個可都不管啊。”
被宋亞軒這麼一嚇唬,劉耀文瞬間噤聲,張了張,半點反駁的話都不敢再說了。他悻悻地了脖子,肩膀垮得更厲害了,乖乖地挪回自己剛才坐的位置,又又又又安分地陷進的沙發裡。
他腦袋耷拉著,下幾乎要到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手指還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套的紋路。平日裡那子咋咋呼呼的勁兒全沒了,活像只被主人訓乖了的大型犬,連眼角的餘都不敢再往馬嘉祺那邊瞟一下,生怕真的撞槍口上挨一頓訓。
休息室裡的氣氛又一次沉了下去,徹底安靜得落針可聞。剛才那點因為劉耀文的直白追問而起的細碎波瀾,像是被一陣無聲的風輕輕平,連帶著空氣裡殘留的舞臺煙火氣,都變得沉悶起來。
沒人再開口說話,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幾分。年們各自散落在的沙發和單人椅上,指尖機械地劃過手機螢幕,可眼神都有些渙散,沒幾個人真的看得進去螢幕上的容。
馬嘉祺依舊獨自靠著沙發靠背,手肘彎著抵在膝蓋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膝蓋的布料。他的目定定地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裡,遠高樓的霓虹過百葉窗的隙進來,在他眼底暈開一片朦朧又破碎的暈,辨不清緒。
他手邊的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是在執著地提醒著什麼。亮屏的那幾秒裡,螢幕上赫然停留在和孟晚橙的聊天介面,最上方的那條訊息
是剛發來的“我到北京啦”,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小的笑臉表。可他只是垂著眼,看著那行字亮起來又暗下去,指尖懸在解鎖鍵上方,卻始終沒有落下,任由螢幕重新陷漆黑。
滿室寂靜裡,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膛,洩了那份被刻意下去的失落。
時間一分一秒地淌過,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了休息室裡唯一的聲響。直到走廊裡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伴隨著三下輕輕的敲門聲,助理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收拾一下東西吧,車已經在樓下等了,咱們回酒店休息了。”
話音落下,休息室裡凝滯的沉寂才終於被打破。年們像是終於從一場恍惚的夢裡回過神來,紛紛作遲緩地收起手機,慢吞吞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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