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七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他死寂的腦海裡轟然炸響,接著又化作一滾燙的岩漿,瞬間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找他?
要過來?
嚴浩翔的呼吸瞬間停滯了,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作大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他有些慌地看了一眼自己糟糟的頭髮,又低頭看了看上皺的睡,心臟在腔裡瘋狂跳,撞擊著肋骨,發出巨大的轟鳴。
當房門被輕輕推開的那一瞬間,孟晚橙逆著走廊昏黃的燈站在門口,嚴浩翔覺得,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被重新點亮了。
那不僅僅是視覺上的明,而是一種從心底深蔓延開來的、足以驅散一切霾的暖意。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抑、所有的不安與焦躁,在出現的那一秒,統統煙消雲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
真的來了。
這個認知像是一道驚雷,又像是一場甘霖,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尖上,激起了千層巨浪。
真的就這樣,為了他,不顧深夜的疲憊,甚至不顧那長長的、空無一人的、充滿了未知風險的走廊,就這樣義無反顧地來到了他的房間。
嚴浩翔站在逆裡,貪婪地注視著的影。看著被燈勾勒出的和廓,看著微微凌的髮,看著那雙即使在深夜裡也依舊盛滿溫的眼睛。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混蛋、卻又最幸運的人。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失眠,明明只是一句隨口的抱怨,明明只是一個任的要求。可,卻用這樣一種近乎寵溺的方式,給了他最盛大的回應。
僅僅是為了給他講一個睡前故事。僅僅是為了讓他安心,那一刻,嚴浩翔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的大手攥住,酸、滾燙,卻又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那天窗外是城市絢爛卻遙遠的霓虹,明明滅滅地映照在窗簾上,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距離。而房間裡,卻瀰漫著上那好聞的、淡淡的洗髮水清香。
那是一種讓他瞬間安心的味道,彷彿能平他所有的焦躁和不安,後來,兩人一起躺在了那張並不算寬敞的床上,被子裡很暖,暖得讓人想掉眼淚。
就在嚴浩翔以為自己會在那輕得如同羽拂過般的語調中,伴著那份久違的安心沉沉睡去時,黑暗裡,孟晚橙的聲音卻突然輕輕響起。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瞬間刺破了故事編織的夢境。
沒有接著講故事,然後,輕輕喚了一聲:“嚴浩翔。”
嚴浩翔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可沒有立刻接話,只是又沉默了幾秒,彷彿在積攢著某種巨大的勇氣。接著,又喚了一聲,這一次,聲音裡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浩翔。”
喊了第三遍。
這一遍,的聲音不再抖,而是變得無比堅定,像是一顆石子投深潭,激起了層層漣漪。那三個字,像是帶著滾燙的溫度,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敲在他的心尖上,震得他耳嗡嗡作響,連呼吸都在那一瞬間停滯了。
“浩翔……”
頓了頓,呼吸似乎有些。
“我今天才明白,原來那些日子裡的點點滴滴,全都是你的心意。你喜歡我,為什麼一直都不跟我表白呢?”
嚴浩翔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要衝破膛,撞擊在耳上,發出巨大的轟鳴。
那一夜,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聽孟晚橙的聲音。
兩人躺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不到十釐米的距離。那是安全距離,卻也是最危險的曖昧距離。
他能清晰地聞到髮間傳來的香氣,能到呼吸時拂過他脖頸的溫熱氣息,能聽到平穩而輕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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