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車馬行至城郊外的驛站休整,暮已染紅河天。慕容凝與公孫策坐在驛站的庭院中,就著一盞油燈探討《西陵秘錄》中的符文碼,兩人頭捱得極近,低聲談間,不時因某個妙的推理相視一笑。
“郡主這破解思路著實巧妙,”公孫策手中摺扇輕搖,眼中滿是讚賞,“這‘魂陣’的符文看似複雜,實則暗合五行相生,你能從靈力共鳴中找到破綻,真是慧眼獨。”
慕容凝指尖劃過紙上的符文,角帶笑:“公孫先生過獎了,我不過是仗著靈力能知邪之力。倒是你從地方誌中找出的西陵王生平,才是破解謎題的關鍵。”
兩人你來我往,言語間的默契與欣賞溢於言表。不遠的屋簷下,包拯端著一碗剛溫好的湯藥,原本想送來給慕容凝補,看到這一幕,腳步陡然頓住,黝黑的臉上掠過一不易察覺的沉鬱。
他著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目落在兩人相談甚歡的影上,心中莫名升起一意。他知道公孫策學識淵博、溫文爾雅,與凝霜談論案時總能一拍即合,可看著對別人展那樣輕鬆的笑容,他口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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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海中的提示音剛落,包拯便看到一隻飛蟲落在慕容凝的髮間,正專注於符文,渾然未覺。公孫策已抬手想幫拂去,包拯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上前,搶先一步揮開飛蟲,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凝霜,小心蟲蟻。”
慕容凝抬頭,看到他手中的湯藥,眼中閃過一驚喜:“你怎麼來了?藥熬好了?”
“嗯,剛溫好,你靈力消耗大,快趁熱喝。”包拯將碗遞過去,目不自覺地掃過公孫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疏離,“公孫先生,夜已深,案之事,明日再議也不遲,凝霜需要休息。”
公孫策何等通,早已察覺到包拯的異樣,他眼中閃過一瞭然的笑意,順勢收起摺扇:“包兄所言極是,是我疏忽了。郡主早些歇息,我先回房了。”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包拯一眼,轉離去。
庭院中只剩兩人,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吹來,慕容凝捧著溫熱的湯藥,看著包拯略顯僵的側臉,心中泛起一疑:“你怎麼了?臉不太好。”
“沒什麼。”包拯避開的目,黝黑的臉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就是覺得……夜涼,怕你著涼。”他說著,下自己的外袍,不由分說地披在肩上,作帶著幾分笨拙的急切。
外袍上還帶著他的溫與淡淡的草藥味,慕容凝心中一暖,低頭抿了口湯藥,溫聲道:“謝謝你。其實我與公孫先生只是在探討案,你不必……”
“我知道。”包拯打斷,聲音有些乾,“公孫先生學識淵博,與你很合拍。”話雖如此,他眉頭卻微微蹙著,眼神中那點藏不住的意,讓慕容凝瞬間明白了什麼。
強忍著笑意,故意逗他:“是啊,公孫先生聰慧過人,與他談論案,總能茅塞頓開。”
包拯聞言,臉更沉了些,手指不自覺地攥,連聲音都低了幾分:“他……他確實厲害。但查案之事,有我在就好,你不必事事都找他。”
這話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執拗,慕容凝看著他憨直的模樣,心中甜的。放下藥碗,抬手平他蹙起的眉頭,指尖的靈力輕輕縈繞:“傻瓜,你在我心裡,才是最靠譜的。不管遇到什麼事,我第一個想到的,都是你。”
指尖的溫熱,包拯渾一僵,抬頭對上含笑的眼眸,那裡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影,沒有半分虛假。他心中的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欣喜,黝黑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傻氣又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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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包拯追問,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期待。
“當然是真的。”慕容凝點頭,眼中滿是認真,“在斷魂崖,我拼盡全力也要救你;你傷時,我日夜守護,這些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嗎?”
包拯心中激盪,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表達,只能重重地點頭,嚨裡出一句:“我知道了。以後……以後我會更護著你,不讓你半點委屈,也不讓別人……靠你太近。”
最後一句話說得聲音極低,帶著幾分的佔有慾,慕容凝聽得分明,臉頰微微泛紅,心中卻像浸了一般。
這時,展昭快步走來,神凝重:“包兄,郡主,驛站外發現了暗影閣殘餘勢力的蹤跡,似乎在暗中監視我們。”
包拯瞬間收斂了緒,神變得凝重:“看來他們還沒死心。展昭,你帶人暗中戒備,切勿打草驚蛇。我們明日一早便啟程,儘快返回汴京。”
“是。”展昭領命離去。
包拯轉頭看向慕容凝,眼中滿是關切:“夜深了,你快回房休息,我守在你房外,確保你安全。”
“不用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慕容凝說道,“我上有靈力防護,又有佛牌加持,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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