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淬毒烏針,如死神的嘆息,無聲襲來!幽藍針芒在昏黃燭下閃爍,直取林驚瀾咽、心口、丹田三大要害!時機刁鑽狠辣,正是他踏出最後一步、舊力將盡新力未生之機! “小心!”柳如絮的驚呼帶著刺骨的寒意! 電石火間,林驚瀾眼中芒!《兩儀參同契》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他沒有後退,也無暇閃避,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左腳腳尖為軸,整個如同風中飄萍,以毫釐之差完了一次不可思議的擰轉傾斜! 旋·移形換影! “嗤!嗤!”
兩支著他脖頸和肋下飛過的烏針,帶起兩道細微的線!針上劇毒瞬間讓傷口周圍泛起幽藍! 致命的第三針,直刺丹田!林驚瀾擰的同時,右手並指如電,後發先至!指尖凝聚的並非碎玉之力,而是一凝練到極致、包容萬的太極勁! “纏手·引!” 指尖並未接毒針,而是如同人琴般在針尾輕輕一拂、一帶!一粘稠韌、沛然莫的牽引之力瞬間包裹住細小的毒針!那淬毒的烏針彷彿陷無形的泥沼,去勢驟然一偏,著林驚瀾的腰帶,“篤”地一聲深深釘後方巖壁,只留下一個細小的孔! 化解生死危機只在眨眼之間!林驚瀾形站穩,指尖力一吐,已將脖頸和肋下侵的微量毒素出,傷口泛起的幽藍迅速褪去。他目冰冷地掃過那尊“破軍”石俑,剛才那致命的機關,顯然是對破陣者最後的考驗。 “我的無量天尊!嚇死道爺了!”錢滿倉拍著口,心有餘悸,隨即又指著石俑破口大罵,“缺德冒煙的玩意兒!死了都不安生!” “走!”林驚瀾不再耽擱,當先穿過石俑陣最後的空隙,踏那狹窄的出口通道。柳如絮隨其後,眸中殘留著一後怕的悸,向林驚瀾背影的目,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方才那生死一瞬,他擰閃避時下意識將完全護在後的作,如同烙印般刻心底。 甬道狹窄幽深,傾斜向下。走了約莫半炷香,前方傳來水聲轟鳴,空氣也陡然變得溼潤清新。豁然開朗! 眾人鑽出甬道,映眼簾的景象讓他們震撼失語。 這是一藏於山腹深的巨大天坑!穹頂高不知幾許,無數倒垂的鐘石散發著幽冷的磷,如同漫天星辰倒懸。下方,一條洶湧的地下暗河奔騰咆哮,白浪翻湧,水聲如雷,在寂靜的天坑中迴盪不息。河岸兩側,是相對平緩的碎石灘塗。 最令人驚奇的是河灘之上,竟然生長著大片大片散發著和藍的奇異苔蘚,將整個天坑底部映照得幽藍朦朧,恍如夢幻仙境。 “好…好…”柳如絮下意識地輕嘆,清冷的容在幽藍芒映照下,了幾分冰霜,多了幾分朦朧的。饒是心志堅毅,此刻也為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震撼。 “個屁!”錢滿倉一屁坐在溼的岩石上,著痠痛的雙,著氣,“道爺我只想知道這鬼地方怎麼出去!還有那什麼兵符線索…”他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目不由自主地瞟向林驚瀾手中的木柺杖。 林驚瀾走到河邊,凝視著奔騰的河水。河水冰冷刺骨,帶著濃重的鐵鏽氣息。他取出那枚從柺杖凹槽中得到的黑金屬片,再次審視著上面刻畫的簡陋地圖:孝陵廓,那個詭異符號,以及“甲三庫,龍吻睛”的字樣。甲三庫…孝陵地宮的某個倉庫?龍吻睛…難道是孝陵大殿屋脊之上,那象徵著帝王威嚴、用以“鎮火”的龍形鴟吻口中的寶珠? 線索直指孝陵核心!這無疑將他們推向了三月三那場驚天風暴的最中心! “甲三庫乃是孝陵地宮深存放祭祀禮、重要檔案的秘庫,守衛之森嚴,不下於大宮。”柳如絮走到林驚瀾邊,聲音帶著凝重,“龍吻睛更是位於孝陵主殿明樓正脊,乃祭祀大典時萬眾矚目之地。魯前輩留下這線索,究竟是何用意?是藏匿之?還是開啟某個秘機關的鑰匙?” 林驚瀾沉默。父親林鎮遠留下的龍紋兵符,馬監高淮的介,玄水衛的追殺,建文舊臣的冤案,以及即將在孝陵上演的刺王殺駕…所有線索如同無形的線,在這張簡陋的地圖上匯、纏繞,編織一張巨大而兇險的網。直覺告訴他,找出“龍吻睛”的秘,或許就是撕開這張網的關鍵! 就在這時—— “嗚…嗚…” 一陣空靈悠遠、卻又帶著莫名哀婉淒涼的笛聲,毫無徵兆地飄在天坑之中!笛聲並非來自水面或岸邊,而是來自…頭頂那倒懸的鐘石林深! 笛聲如泣如訴,穿了奔騰的水聲,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那曲調古老而奇異,彷彿在召喚,又彷彿在慟哭。隨著笛聲響起,天坑穹頂的幽暗空間裡,驟然亮起了無數雙細小、幽綠的點!如同繁星灑落!接著,百上千只翼展寬大、羽呈現灰褐的蝙蝠,如同到召喚的幽靈大軍,自鐘石林中無聲翔而出!它們並未攻擊,而是井然有序地圍繞著笛聲傳來的核心區域盤旋飛舞,形一片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灰旋渦! 這詭異而壯觀的蝠群共舞,讓下方眾人心頭俱是一凜! “誰?!”林驚瀾朗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天坑中迴盪,帶著警惕。他目如電,瞬間鎖定了鐘石林深一塊凸出的巨大石筍平臺。那裡,一道纖細窈窕的青影,正斜倚在石筍旁,手持一支翠綠滴的竹笛,輕輕吹奏。 笛聲戛然而止。 盤旋的蝠群如同得到指令,瞬間散去,重新沒於黑暗的鐘石林中。那青子緩緩放下竹笛,形一,如同一片輕盈的青葉,自數十丈高的石筍平臺飄然而下!袂飄飄,姿態曼妙,竟未藉助任何繩索外力,單憑一口純的真氣提縱翔,顯示出極為高明的輕功造詣! 穩穩落在距離眾人三丈開外的河灘上。幽藍的苔蘚芒照亮了的容。 這是一個約莫雙十年華的子,青如瀑,僅用一簡單的木簪綰起。一張瓜子臉清麗絕俗,黛眉如柳,眸若點漆,瓊鼻櫻,在幽藍線下更顯得欺霜賽雪。只是的眉眼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鬱和疲憊,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一洗得發白的青布,樣式樸素,卻掩不住那份天生的清韻。手中那支翠綠竹笛,在幽暗中流轉著溫潤的澤。 的目平靜地掃過狼狽的眾人,在林驚瀾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極其複雜的微瀾,快得讓人難以捕捉。最終,的視線落在了林驚瀾手中的木柺杖上,紅輕啟,聲音如同幽谷清泉,卻又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終於等到你們了。”的話語開門見山,沒有毫寒暄,“魯叔…他…走了?” 提到“魯叔”二字時,清冷的聲線終於出現了一細微的抖。 “你是?”林驚瀾心中警惕未消,沉聲問道。這子竟認識魯有腳,還似乎在此專門等候他們? “青鸞。”青子報出一個名字,並無多餘解釋。目轉向柳如絮,帶著一探尋和莫名的審視,隨即又移開,出手,掌心攤開,出一枚小巧玲瓏、通用黃金打造、造型如同展翅青鳥的令牌。“‘金書’何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金書? 林驚瀾微微皺眉,他從未聽聞此。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神恍惚的王煥,聽到“金書”二字,渾濁渙散的眼神猛地一,如同被電流擊中!他劇烈抖起來,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掌大小的扁平! 正是他拼死從魯有腳手中接過的那個油布包! “金…金書…禍…禍…”王煥眼神驚恐絕,雙手死死抓著油布包,彷彿抓著燒紅的烙鐵,又想扔掉,又不敢,“燒了它…快燒了它!沾上的人…都…都不得好死!” “住手!”青鸞厲喝一聲,形如電,瞬間近!與此同時,異變再起! “咻!咻!咻!咻!” 四道烏沉沉的弩矢,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毫無徵兆地從眾人來時的甬道出口影激而出!弩矢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目標並非人,而是眾人腳下的河灘碎石! “轟!轟!轟!轟!” 弩矢落地瞬間猛烈炸!威力雖不大,卻準地炸起漫天碎石煙塵,遮蔽了視線!一悉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瞬間瀰漫開來——是玄水蝕骨瘴!雖然濃度遠不及村中,卻也足以瞬間麻痺神經! “玄水衛!”林驚瀾厲喝!對方竟如附骨之蛆,追到了此! 煙塵瀰漫,視線阻!混中,只聽得幾聲急促的破空聲和金鐵鳴!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待煙塵稍散,只見柳如絮周寒氣凜冽,玉指間夾著一枚幽藍的毒鏢!林驚瀾則護在驚魂未定的狗蛋和跌倒的錢滿倉前,目如電掃視。王煥癱倒在地,雙手空空,那個油布包已然不見! 而青鸞已退至數步之外,手中抓著那個油布包裹!臉冷若冰霜,左手持笛,右手握金書,肩頭青已被劃破一道口子,有鮮滲出。顯然在剛才的混中,冒險搶奪金書,並與發毒鏢的玄水衛短暫手! “把金書放下!”林驚瀾目鎖定青鸞,聲音低沉而充滿迫。這子份神秘,敵友難辨。 青鸞毫不畏懼地與林驚瀾對視,清澈的眸子深有決絕的火焰在燃燒:“此關乎無數忠良命,絕不能落閹黨之手!要想知道林家和建文舊事的真相,就幫我攔住他們!”話音剛落,形猛地向後急退,同時將翠綠竹笛湊到邊! “嗚——!”
尖銳急促、充滿殺伐之氣的笛音驟然響起! “唳——!”
天坑穹頂,鐘石林深,響起一聲穿金裂石、兇戾無比的禽鳥嘶鳴!一道巨大的、翼展近丈的黑影,如同撕裂幽暗的閃電,帶著滔天的凶煞之氣,自高空俯衝而下!直撲林驚瀾等人後的通道出口! 那赫然是一隻形如夜梟、卻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兇禽!雙目赤紅如,鐵喙如鉤,利爪閃爍著金屬般的寒!正是傳說中棲息於幽暗絕地、以毒蛇猛為食的異種——鬼面梟! 兇禽的目標,顯然是那煙塵中藏的玄水衛! 笛音控鳥!這青鸞,竟能驅使如此兇禽! “攔住玄水衛!奪回金書!”青鸞厲聲疾呼,影已如青煙般向著暗河下游方向急掠而去!要將這燙手的“金書”帶走! 前有神秘子攜關鍵“金書”遁走,後有玄水衛殺手與俯衝而下的恐怖兇禽!暗河轟鳴,殺機四伏!林家案、建文舊事、孝陵刺殺的重重迷霧,似乎都與這本小小的“金書”相連!
天坑之,殺機如同沸騰的油鍋,瞬間炸裂! 鬼面梟的俯衝帶起淒厲的罡風,赤紅的雙目鎖定甬道出口瀰漫的煙塵!鐵喙張開,發出一聲震耳聾的音波尖嘯,無形的衝擊波狠狠撞向煙塵深! “噗!噗!”
兩聲抑的悶哼從煙塵中傳來!顯然有玄水衛被這蘊含神衝擊的音波所傷! 與此同時,煙塵中寒閃!兩道矯健的黑影如同驚的毒蛇,猛地竄出!正是兩名玄水衛殺手!他們臉上依舊覆蓋著慘白無面面,作迅捷狠辣,一人揮淬毒短刃直撲俯衝而下的兇禽,試圖阻其攻勢;另一人則形如鬼魅,幽藍的毒爪撕裂空氣,帶著腥風,直取正追趕青鸞的林驚瀾後心!配合默契,攻敵必救! “找死!”林驚瀾眼中寒大盛!他雖急於追趕青鸞奪回金書,但後的威脅更為致命!他形不,反手一掌拍出!掌心二氣流轉,剛並濟! 《兩儀參同契》·撞! 左掌如綿裡藏針,掌心吐出一粘稠吸力,瞬間籠罩住襲來的毒爪!那玄水衛只覺手中毒爪如同陷泥潭,去勢驟緩!右掌則剛猛無儔,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狠狠拍向對方膛! “砰!”
沉悶的掌力而!那玄水衛慘哼一聲,口噴鮮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 另一側,撲向鬼面梟的玄水衛更為兇悍!他手中短刃烏流轉,顯然也是劇毒之,形騰挪如同鬼影,避開兇禽的利爪撲擊,刀鋒狠辣地削向梟相對的腹部! “唳!”
梟發出一聲憤怒痛楚的嘶鳴!它雖兇猛,但腹部被毒刃劃開一道口,劇毒迅速蔓延,作頓時一滯!赤紅的眼中兇更盛,鐵喙如電,狠狠啄向玄水衛頭顱! 柳如絮並未參與混戰,眸含煞,鎖青鸞遁走的方向!對方輕功極高,又佔了先機,眼看就要消失在暗河下游的拐彎! “想走?!”柳如絮冷哼一聲,足尖在溼的河灘上輕輕一點!玄真氣足下碎石! “冰蓮渡!” 數朵晶瑩剔、邊緣鋒利的冰蓮瞬間在落腳凝結、散!散的衝擊力推著的,如同踏著無形的冰階,速度激增,化作一道白驚鴻,追青鸞而去!寒氣所過之,河灘上的幽藍苔蘚瞬間覆蓋上一層白霜! “仙子等等道爺!”錢滿倉怪一聲,拖著嚇傻的王煥和抱著柺杖的狗蛋,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河灘往下游跑,裡還嚷嚷著,“金書值錢!可別讓那丫頭獨吞了!” 場面瞬間混不堪! 林驚瀾一掌擊退襲的玄水衛,剛要追擊青鸞和柳如絮,眼角餘瞥見那傷的鬼面梟因劇毒發作,攻勢已,另一名玄水衛正趁機將其斬殺!而最初被他掌力震飛撞在巖壁上的玄水衛,竟掙扎著抬起手臂,一支漆黑的袖箭正對準了正在奔跑的錢滿倉和王煥! 禍及無辜! 林驚瀾心中戾氣陡升!他深吸一口氣,《兩儀參同契》運轉到極致,一沛然莫的氣勢猛然發! “都給我留下!” 他形如陀螺般猛地急旋!左腳狠狠踏地! “轟!”
堅的河灘碎石地面竟被踏出一個淺坑!碎石飛濺!藉助這狂暴的反震之力,林驚瀾如同離弦的重弩,瞬間向那正殺錢滿倉的玄水衛!人在半空,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碎玉指力凝聚至巔峰,一道凝練如玉帶、帶著碎虛空意志的指風破空激! 碎玉指·破虛·貫日! “嗤——!”
指風快得超越了視線!那名剛剛下傷勢、抬起手臂的玄水衛,面下的瞳孔驟然收到極致!他甚至來不及扣扳機,那道指風已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穿了他持弩的手臂,餘勢未衰,狠狠貫其後方的巖壁! “噗嗤!轟!”
手臂炸裂!巖壁碎石紛飛!玄水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徹底失去戰力! 林驚瀾形落地,毫不停歇,腳尖一點,如同大鵬展翅,撲向另一名與梟纏鬥的玄水衛!那玄水衛見同伴瞬間被廢,心神俱震!面對殺氣滔天撲來的林驚瀾和後瘋狂反撲的梟,他眼中閃過一絕,竟不顧一切地將一枚烏黑的彈丸狠狠砸向地面! “毒瘴丹!!” “轟!”
濃稠如墨、腥甜刺鼻的玄水蝕骨瘴猛地開,瞬間吞噬了方圓數丈之地!將他自己、鬼面梟以及撲來的林驚瀾盡數籠罩! “驚瀾!”遠傳來柳如絮帶著驚悸的呼喊! “咳咳!”濃稠的黑霧中,林驚瀾的影猛地衝出!他周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流轉不息的金澤,正是《易筋經》護神功運轉到極致的表現!毒瘴雖烈,被金暫時開寸許,但依舊發出“滋滋”的侵蝕聲!他臉微微發白,顯然維持護神功消耗巨大。 那玄水衛已在毒瘴開的瞬間,藉助某種秘遁暗河,消失不見。那隻鬼面梟則發出一聲悲鳴,龐大的軀在黑霧中劇烈搐,羽迅速落腐爛,眼看是不活了。 林驚瀾顧不得追擊,散去護金,形毫不停留,朝著柳如絮和青鸞消失的下游方向疾追而去! 暗河下游,水流愈發湍急,轟鳴聲震耳聾。河道在這裡收窄,形一個巨大的拐彎。柳如絮踏著“冰蓮渡”,速度極快,已追至距青鸞不足十丈! “留下金書!”柳如絮清叱,玉指連彈,數道凝練的冰魄指力破空而出,並非攻擊青鸞要害,而是向前方水面和落腳點! “噗噗噗!”
水面瞬間凝結出數個臉盆大小的冰面,碎石地面也覆蓋上厚厚冰層!青鸞疾馳的形頓時阻,步伐一,險些倒! “哼!”青鸞冷哼一聲,形急停擰轉,手中翠綠竹笛如同碧玉短劍,反手疾點!笛尖準地點在襲來的冰魄之力上! “叮叮叮!”
清脆的撞擊聲連響!冰魄之力被蘊含純真氣的竹笛點散!但柳如絮的攻擊也功將攔下! 兩人隔著數丈距離,在湍急暗河邊的狹窄灘塗上對峙。幽藍的苔蘚芒映照著兩張同樣絕卻氣質迥異的容。青鸞眼中帶著戒備與急切,柳如絮眸含煞,周寒氣瀰漫。 “那金書是唯一能指證高淮、為建文朝枉死忠良翻案的證據!你為柳家後人,難道要助紂為?”青鸞握金書,厲聲質問,聲音帶著悲憤。 柳如絮心頭劇震!柳家後人?怎知自己世?未及細想,後方袂破風聲已至,林驚瀾的影如電來!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轟隆隆——!”
頭頂巨大的穹頂岩層,猛地傳來一陣沉悶而劇烈的震!無數碎石簌簌落下!顯然,是剛才玄水衛毒瘴丹的炸和激烈的打鬥,終於撼了這古老天坑本就不甚穩固的岩層結構! 更要命的是,眾人所在的狹窄拐彎,一側是洶湧暗河,另一側是高聳的巖壁。震中,那面巨大的巖壁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裂紋迅速蔓延擴大! “不好!巖壁要塌了!”青鸞臉驟變! 話音未落! “轟——!!!” 一聲驚天地的巨響!巨大的巖壁如同山崩般傾頹而下!無數噸重的岩石混合著斷裂的鐘石,如同毀滅的洪流,朝著下方狹窄的河道和灘塗狠狠砸落!瞬間封死了下游的去路,更將林驚瀾、柳如絮、青鸞三人與其他人的視線徹底隔絕!也將洶湧的暗河攔腰截斷,水位開始急速上漲! 煙塵瀰漫,碎石如雨! “仙子!林公子!”錢滿倉拖著王煥和狗蛋堪堪跑到拐彎,就被這恐怖的山崩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著瞬間被堵死的河道和漫天煙塵,面如土,“完了完了!這下虧到姥姥家了!人都埋裡面了!” 而崩塌的巖壁之後,被隔絕的空間,河水正以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冰冷的河水迅速漫過腳踝。林驚瀾、柳如絮與青鸞三人,被迫困在了這即將被洪水淹沒的絕地之中! 崩塌的巨石和不斷上漲的冰冷河水,將三人到了角落。金書的秘,建文舊案的線索,還有彼此的份與立場,都在這生死絕境中,變得無比尖銳。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