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斷了,那就…殺出去!” 林驚瀾的聲音並不高,卻如同金鐵相擊,帶著星辰淬鍊後的沉凝與決絕,在死寂的青銅通道迴盪。他緩緩收回按在星圖凹槽上的左臂。手臂上流轉的暗金澤已徹底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如玉、卻又蘊含著山嶽般厚重力量的質。深骨髓的腐朽劇毒、地火反噬的灼痛,乃至朱無咎骨易筋散殘留的筋骨酸脹,盡數消弭於無形。丹田之中,《易筋經》佛力圓融流轉,如同初升朝,溫煦而磅礴;更深層,《兩儀參同契》的轉之意,因星輝灌而蠢蠢,彷彿控到了某個玄妙的瓶頸。 星軌平臺在方才的炸震中徹底停滯。前方通道深,被炸燬的巨大齒扭曲變形,青銅碎片猙獰地著,截斷了去路。後方,影殺使的氣息如同附骨之蛆,沒在黑暗中,修羅雙斬的寒意在無聲蔓延。空氣凝重如鐵,殺機四伏。 “殺出去?口氣不小!”影殺使沙啞的聲音帶著金屬的質,從後方影中飄來,三道虛實難辨的殘影再次浮現,如同索命幽魂,“星力灌又如何?這斷龍絕脈之地,就是爾等葬之所!紫金缽盂和金書殘卷,本座笑納了!” 《九幽絕影·三途分魂》再現!烏黑的刀芒撕裂黑暗,帶著更加凌厲的殺意,分襲林驚瀾、柳如絮和護在青鸞前的魯陵川!刀勢更快、更狠、更飄忽! “陵川!護住道長和青鸞姑娘!”岑衝一聲暴喝,如同猛虎下山!他高大的軀猛地踏前一步,竟主迎向襲向魯陵川的那道殘影!繡春刀帶起一片慘烈的,刀勢沉重如山,如同千軍萬馬衝鋒陷陣,帶著一往無回的慘烈殺伐之氣,狠狠劈向烏芒! 《戰十式·陷陣》!有死無生! “鐺——!”
震耳聾的金鐵鳴炸響!火星如同煙花般開!岑衝的刀準無比地斬在影殺使襲向魯陵川的修羅斬上!狂暴的氣勁四溢,吹得魯陵川衫獵獵作響!影殺使那道殘影被這剛猛無儔的一刀生生劈得向後飄飛,虛影晃,顯出剎那的本! “好刀法!”影殺使面下的目微凝,聲音帶著一意外。 與此同時!
“凝!”
柳如絮清叱一聲,面對襲向自的刀芒,不退反進!纖纖玉指在空中疾點,數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刺骨寒意的玄指力如同冰錐攢,並非撼刀鋒,而是準無比地向襲向林驚瀾的那道殘影與襲向自刀芒之間的虛空節點! “叮叮叮!”
冰錐撞擊虛空,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襲向林驚瀾和柳如絮的兩道刀芒軌跡,竟在這數點寒星的撞擊下,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極其微妙的偏轉和遲滯!柳如絮竟是利用了玄指力的極致冰寒與巧勁,強行干涉了這虛實難辨的刀勢流轉! 《兩儀參同契》·引牽!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遲滯瞬間!
林驚瀾了!
他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金殘影,真已如鬼魅般消失!並非依靠《易經》的玄奧步法,而是純粹的、由《易筋經》金與星辰之力催發到極致的速度!目標直指——被岑衝一刀劈退、形凝滯了剎那的影殺使本! 《林·一葦渡江》!化繁為簡,唯快不破! 影殺使瞳孔驟!他甚至來不及收回攻向岑衝的刀勢!林驚瀾已出現在他面前!沒有複雜的招式,唯有那隻溫潤如玉、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彷彿包容著一方小小的星空,帶著一堂皇正大、沛然莫的浩瀚之力,無視了空間距離,印向他的膛! 般若掌·佛初現!融合星輝,返璞歸真! “嘭——!!!”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掌印結結實實地印在影殺使叉護於前的修羅雙斬之上!一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如同星河倒灌,瞬間撕裂了影殺使護的寒真氣,過冰冷的刀,狠狠轟他的雙臂經脈! “呃啊啊——!”
影殺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面下的雙眼瞬間佈滿!他如同被狂奔的龍象正面撞中,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雙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修羅雙斬手飛出,在空中旋轉著,深深釘遠的青銅壁! “噗!”影殺使重重撞在冰冷的通道壁上,落在地,大口噴出混雜著臟碎片的鮮!面碎裂大半,出一張蒼白扭曲、充滿驚駭與怨毒的中年面孔!他死死盯著林驚瀾,如同看著一個怪! “星輝…佛力…你…到底是什麼?!”他嘶聲咆哮,帶著難以置信。 林驚瀾收掌而立,氣息平穩如山。方才驚天地的一掌,對他而言竟似信手拈來。他目掃過重傷垂死的影殺使,並未追擊,而是轉向青鸞:“青鸞姑娘,星軌已斷,出路何在?” 青鸞立刻會意,強忍著恐懼,纖細的手指抖著指向通道側壁上,一被炸震得裂開來的青銅壁板!壁板隙後面,約可見一片更加幽深、佈滿冷凝水汽的黑暗空間,以及…無數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青銅管道縱橫錯! “那裡!是…是當年天機閣鋪設星軌時預留的維護秘道!盡頭…應該通往孝陵地宮外圍的‘寒冰泉眼’!”青鸞的聲音帶著一激。 “走維護秘道!”林驚瀾當機立斷! “想走?問過雜家了嗎?!”一個冷尖細、如同毒蛇吐信的聲音,帶著令人靈魂慄的威,陡然從通道另一側的黑暗深傳來!伴隨著聲音,一無形的、如同山嶽般沉重的氣勢轟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通道!空氣彷彿凝固,連青銅壁板上凝結的水滴都停止了流! 高淮! 只見幽暗的通道盡頭,一點慘白的燈籠幽幽亮起。馬監掌印太監高淮,著深紫蟒袍,面白無鬚,在兩名低眉順眼、氣息卻凝練如淵的小太監簇擁下,如同從地獄走出的鬼王,緩緩現。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雕刻著扭曲蟲形符文的慘白骨哨——掌燈人的蟲笛!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如同兩潭萬載寒冰,冷冷地掃過通道的眾人,最後落在林驚瀾那剛剛收回、溫潤如玉的左掌上,角勾起一冰冷玩味的弧度。 “星輝淬,佛初…小和尚,你倒是給了雜家不小的驚喜。”高淮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可惜啊…這星辰大道,終究是為陛下鋪設的登天之路。爾等叛逆餘孽,只配做路上的枯骨!” 話音未落,他手中蟲笛輕輕一劃!
“嗡——!”
一冷的能量波瞬間擴散! “沙沙沙…嗡嗡嗡…”
無數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通道頂部、兩側壁板裂、甚至腳下的青銅網格隙中,無數閃爍著碧綠磷火的蹩、骨蛾、以及一些從未見過的、長著尖銳口和明翅膀的怪異毒蟲,如同噴發的蟲,瘋狂湧出!目標直指通道的所有人!數量之多,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掌燈人縱的蟲!在高淮親自加持下,威勢倍增! “無量他個天尊!道爺的屁!”朱大常怪著,瘋狂揮舞著手中那燒焦的沉木,驅趕著撲來的毒蟲,奈何蟲洶湧,子舞得不風也無法完全抵擋! 柳如絮指尖玄之力連彈,冰晶不斷凍結一片片蟲群,但真氣飛速消耗,臉更加蒼白。岑衝繡春刀舞一團,刀鋒過蟲如雨,但更多的毒蟲悍不畏死地撲上!魯陵川怒吼著,雙拳揮舞,拳風剛猛,砸碎大片飛蛾,卻被幾隻碧磷蹩突破防線,毒牙狠狠咬在他手臂上!劇痛讓他悶哼一聲! 蟲海戰!要將他們活活耗死在這狹窄通道! “跟我來!”青鸞突然對著林驚瀾喊道,手指指向那裂的壁板,“打碎它!秘道里有…有‘冷凝陣’,能剋制這些火毒之蟲!” 林驚瀾眼中!他一步踏出,越過眾人擋在最前!面對洶湧而來的蟲,他深吸一口氣,《易筋經》佛力與星輝之力在左臂中完融!他五指虛張,並未直接攻擊蟲群,而是對著前方通道虛空,猛地一抓、一旋! 《兩儀參同契》·旋·引星! “嗡——!”
一無形的、浩大的引力場以林驚瀾掌心為中心驟然生!通道瀰漫的星軌殘餘能量如同到了君王的召喚,瘋狂向他掌心匯聚!那些撲來的毒蟲,如同陷無形的泥沼旋渦,衝鋒的勢頭驟然遲滯,被這磅礴的引力強行牽引、扭曲!原本悍不畏死的蟲,瞬間變得混不堪,互相撞! 就在蟲群被引力牽引混的剎那!
“陵川!虎符!”岑衝猛地一聲暴喝! 魯陵川心領神會!他猛地撕開前破爛的襟,出佩戴的半枚造型古樸、刻著睚眥首的青銅虎符!虎符被他狠狠握在掌心,混合著不屈的意志,毫無保留地注其中! “吼——!”
一聲充滿無盡悲憤與威嚴的虎嘯,並非出自人口,而是自那半枚虎符中轟然迸發!無形的音波混合著催的兵戈殺伐之氣,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狠狠撞向被引力牽引混的蟲群! 忠勇虎符·戰殘音! “噗噗噗噗——!”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上積雪!被虎符音波掃中的蟲群,無論是堅的碧磷蹩還是飄忽的骨蛾,瞬間僵直、裂、化為飛灰!虎符中蘊含的忠勇煞氣,竟是這些邪毒蟲的天然剋星!一片巨大的空白區域瞬間在蟲中被清理出來! “就是現在!”林驚瀾低吼!引力場陡然消失,他左臂回撤,五指握拳!融合了佛星輝的力量在拳鋒凝聚,如同握著一顆即將發的星辰!一拳轟出,毫無花哨,目標直指青鸞所指的裂壁板! 拳出!星隕! “轟隆——!!!”
一聲驚天地的巨響!整個青銅通道劇烈震盪!那道厚實的青銅壁板如同被隕星撞擊,瞬間四分五裂,向開一個巨大的窟窿!冰冷刺骨的水汽夾雜著濃烈的鐵鏽氣息撲面而來! 秘道口大開!一強大的吸力從秘道深湧出! “走!”林驚瀾率先衝窟窿! 柳如絮、岑衝、魯陵川隨其後!朱大常一把抓起還在發愣的青鸞,胖的發出驚人的速度,連滾帶爬地鑽秘道! 高淮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那並非驚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如同毒蛇發現更有價值獵的冷貪婪。“虎符…星力…還有那《兩儀參同契》…”他低聲喃喃,手中蟲笛再次舉起。 秘道,一片黑暗,腳下是溼冰冷的巨大青銅管道,寒氣刺骨。眾人沿著管道狂奔,後傳來蟲群再次匯聚的沙沙聲和高淮那如同附骨之蛆的冰冷氣息。 “前方…左拐…第三個岔口…”青鸞被朱大常夾著,艱難地指引方向,“那裡有…有最後的閘門制!需要…需要虎符和正確的星位…” 魯陵川立刻將手中握的、依舊散發著微弱和煞氣的半枚虎符遞向前方的林驚瀾。 林驚瀾接過尚帶溫的虎符,手沉重冰涼,一蒼涼悲壯的兵戈之氣出。他腳步更快,按照青鸞指示,在迷宮般的巨大管道中急速穿行。很快,前方出現一道厚重的、佈滿玄奧星辰紋路的青銅閘門!閘門中心,一個凹槽與虎符形狀吻合! 林驚瀾毫不猶豫,將半枚虎符狠狠按凹槽! “嗡——!”
閘門劇烈震!星辰紋路次第亮起!一強大的排斥力從閘門傳來!虎符在凹槽中震不休,卻無法完全契合!閘門開啟的隙極其緩慢! “還有半枚!”青鸞急道,“完整的忠勇虎符才能完全啟用閘門制!” 岑衝高大的影猛地停在閘門前。他看了林驚瀾一眼,又看了看林驚瀾手中那半枚虎符,疤痕縱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他猛地探手懷,掏出一枚幾乎一模一樣、卻更加古舊、散發著濃烈鐵煞氣的半枚虎符! 虎符的另一半!竟在他上! 岑衝沒有言語,將屬於自己的那半枚虎符,猛地按向閘門凹槽中那半枚的旁邊! “咔噠!”
一聲清脆悅耳的機械咬合聲響起! 兩半分離十年、承載著淚仇恨的虎符,在孝陵地宮未知的深,在這生死一線的秘道盡頭,嚴合地合二為一!一頭完整的、仰天咆哮的睚眥首在閘門中心浮現!一厚重、磅礴、彷彿凝聚了無數忠魂熱的兵戈之氣轟然發! “轟隆隆隆——!”
沉重的青銅閘門發出震耳聾的轟鳴,如同沉睡的巨甦醒,向著兩側緩緩開!一更加冰冷、帶著濃郁水腥氣的寒風從開的閘門外倒灌而! 閘門之後,並非坦途!
一片更加廣闊、寒氣瀰漫的地下空間展現在眼前。約可見巨大的冰柱林立,中央是一口翻滾著白寒氣的泉眼——寒冰泉!而在泉眼邊緣,影影綽綽,早已有數十名著黑、手持各種奇門兵刃、氣息冷的影,如同等待獵的狼群,無聲地攔住了去路!為首一人,形枯瘦,臉上覆蓋著一張沒有五的慘白麵,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斷扭曲變形的碧綠蟲繭——正是掌燈人! 高淮的後手!早已在此埋伏! “殺!”掌燈人沒有廢話,手中蟲繭猛地碎!一無形的波擴散!攔路的黑殺手眼中瞬間泛起猩紅的芒,如同提線木偶,悍不畏死地撲殺而來!同時,無數閃爍著詭異磷火的毒蟲再次從泉眼四周的冰中湧出! 前有狼,後有虎!真正的絕境! “岑衝叔!帶他們走!”林驚瀾猛然轉,將手中那枚剛剛合一的、溫熱的完整虎符塞回岑衝手中!他眼中燃燒著決然的火焰,左臂星輝現,右掌佛流轉,《兩儀參同契》的氣息在從未如此刻般清晰發!他一步踏出,迎著後方通道中那如同實質般迫而來的高淮氣息,主迎了上去! “驚瀾!”柳如絮驚呼,想要跟上。 “快走!”林驚瀾的聲音斬釘截鐵,“去孝陵!真相…就在那裡!替我…看清它!”他的目死死鎖定了通道深那一點逐漸放大的慘白燈籠影。 柳如絮腳步頓住,清冷的眸中瞬間盈滿了複雜的緒,有擔憂,有決絕,更深藏著一難以言喻的痛楚。猛地咬牙,轉,玄真氣毫無保留地發,冰晶如同風暴般卷向攔路的黑殺手!“走寒冰泉眼!那是唯一生路!”對著岑衝等人厲喝。 岑衝握著那枚沉甸甸的完整虎符,看著林驚瀾決然迎向黑暗中那恐怖存在的背影,疤痕下的角劇烈地搐了一下。他眼中厲暴漲,猛地將虎符拋給魯陵川:“小子!拿著!這是你爹的命!” 隨即,他發出一聲驚天地的咆哮,繡春刀帶起一片海狂濤!“雜碎們!嚐嚐老子斷魂刀的滋味!”他竟不逃,反而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揮舞著厚重的繡春刀,帶著慘烈的戰場殺伐之氣,悍然衝向了泉眼邊湧來的黑殺手!刀過,橫飛!竟是以一人之力,生生為眾人撕開了一條路! “岑叔!”魯陵川目眥裂,握虎符。 “走啊!”朱大常拖著青鸞,連滾帶爬地衝向寒冰泉眼方向。 柳如絮最後看了一眼林驚瀾那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孤高的背影,冰晶風暴掃開兩名撲來的黑殺手,形如冰蝶般追向泉眼。淚水,在轉的瞬間,無聲落,瞬間凍結冰珠。 通道中。
林驚瀾獨自一人,站在急速行的星軌平臺邊緣(秘道閘門開啟後,平臺竟又開始緩緩向後!),面對著通道盡頭那越來越近、如同鬼域降臨的慘白燈籠和紫蟒影。 高淮停下了腳步,隔著數十丈的距離,靜靜地打量著林驚瀾。那張蒼白無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如同兩潭吞噬一切線的寒淵。 “有意思。”高淮的聲音平淡得不帶一波瀾,卻清晰地穿了空間的阻隔,“明知是死,還要留下斷後?這份愚蠢的忠義,倒是和你那死鬼父親林鎮遠…如出一轍。” 林鎮遠!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狠狠劈在林驚瀾腦海深!他猛地一震,眼中瞬間出駭人的芒!父親!十年仇!滅門慘案! “是你?!”林驚瀾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抖,左臂星輝與右掌佛瘋狂流轉,融合《兩儀參同契》的狂暴力量幾乎要破而出! “呵…”高淮輕輕一笑,那笑容冰冷如同萬年玄冰,“是不是雜家,很重要嗎?”他緩緩抬起手中的蟲笛,慘白的骨笛在昏暗的線下泛著幽,“重要的是,你馬上就能下去…親自問問他了。” 蟲笛尖端,一點凝聚了極致寒、死亡與怨毒氣息的碧綠點,驟然亮起!如同地獄睜開的魔眼! 最後的對決,一即發!而寒冰泉眼的方向,激烈的廝殺聲與冰晶碎裂聲傳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