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邪金針!” 林驚瀾指尖及那枚溫潤如玉的金針,一浩瀚純正的佛力瞬間湧經脈,右臂撕裂般的劇痛竟為之一緩。金針不過三寸,卻重若千鈞,針尖一點星芒璀璨如鑽,針流轉著細的梵文,赫然是林秘傳的《金剛伏魔經》! “這是...苦玄師父的手筆!”林驚瀾心頭劇震。金針上那悉的佛力波,正是當年將他從滅門火中救出的恩師所留! 父親與師父...竟早有集?! “吼——!” 永珍樞方向傳來的恐怖咆哮愈發狂暴,整座石室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而落。灰白的腐朽氣浪如水般從通道湧,青銅大門發出不堪重負的。 “沒時間了!”柳如絮一把抓住林驚瀾的手腕,“朽木翁正在甦醒!必須立刻找到心核!” 林驚瀾強忍悲痛,將父親骨小心放平,取下那枚沉甸甸的破邪金針。金針手,針尖星芒竟自行轉向,直指石室深一面看似普通的巖壁! “那裡還有路!”青鸞驚呼。 眾人衝向巖壁。近看之下,壁上約可見細的紋路,構一幅微的山川地形圖,中央赫然標著“九幽寒潭”四字!圖上一不起眼的凹槽,形狀與金針針尾完契合! “是機關!”魯陵川低吼。 林驚瀾毫不猶豫,將金針針尾凹槽! “咔嚓!” 機括聲清脆悅耳。巖壁無聲開,出一個向下延、寒氣人的幽深甬道!刺骨的寒意夾雜著某種古老而純淨的靈力撲面而來,竟將洶湧的腐朽氣浪暫時阻隔在外! “走!”林驚瀾當先踏甬道。金針在手,針尖星芒如同指路明燈,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甬道蜿蜒向下,四壁結滿晶瑩的冰霜。越往深,寒氣越重,連呼吸都凝白霧。約莫行了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冰窟出現在眼前!窟頂垂掛著無數巨大的冰稜,如同利劍倒懸。中央是一潭直徑十餘丈、漆黑如墨的寒潭,水面平靜如鏡,卻散發著令人骨悚然的冷氣息。潭邊矗立著九大的青銅柱,柱纏繞著早已凍結的青銅鎖鏈,鎖鏈另一端沒潭水深,彷彿在束縛著什麼恐怖的存在。 “九幽寒潭...朽木心核就在潭底!”青鸞聲音發,“這些鎖鏈...是當年鎮它的陣法殘骸!” 林驚瀾目如電,掃過寒潭四周。突然,他瞳孔驟—— 潭邊一塊凸起的冰臺上,竟盤坐著一個人! 那人一襲灰袍,形枯瘦,背對眾人,紋不。灰白的髮髻用一木簪隨意挽起,周覆蓋著厚厚的冰霜,彷彿已在此坐化了千年萬年。 “還有人?!”朱大常嚇得一屁坐在地上。 林驚瀾緩步上前,金針橫於前。待繞到正面,才看清那人面容——一張佈滿皺紋卻祥和寧靜的臉,雙目微闔,角含笑,手結佛印。前掛著一串暗紅的佛珠,每顆珠子上都刻著細的梵文。 “苦...苦玄師父?!”林驚瀾如遭雷擊,手中金針“噹啷”一聲落地! 這坐化於寒潭邊的老僧,赫然是當年救他命、傳他武藝的林恩師苦玄大師! “師父...您怎麼會...”林驚瀾雙膝一,跪倒在冰臺前。十年師徒,恩重如山,不想再見竟是天人永隔! “等等!”柳如絮突然拉住林驚瀾,“你看師父的手印!” 苦玄結印的雙手之間,竟虛託著一顆鴿卵大小、通漆黑、表面佈滿詭異木質紋路的珠子!珠子不斷滲出灰白霧氣,卻被一層薄如蟬翼的金佛牢牢錮,無法擴散。 “朽木心核!”青鸞倒吸一口涼氣,“大師竟以自為封印,將它鎮在此!” 林驚瀾抖著捧起師父的手。手冰涼,卻意外地——苦玄的歷經寒潭冰封,竟未腐朽,彷彿只是定沉睡。那串暗紅佛珠突然“啪”地斷裂,一顆顆滾落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最後一顆佛珠滾到林驚瀾膝前。他拾起一看,珠子壁竟刻著細如蚊足的小字: “痴徒慧忍:見此珠時,為師已坐化多時。此乃域外邪種核心,燕逆與婆羅邪所圖甚大。為師與汝父鎮遠以命封之,然佛力終有盡時。金針可破心核,然需以至星火淬鍊。汝星輝與佛力相融,正是天定破邪之人。三月三大典,邪祟必出,當以此針貫其心,拯蒼生於水火。苦玄絕筆。” 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端危急況下所刻。林驚瀾淚如雨下,重重叩首三次,才小心取下師父掌中那顆被佛錮的朽木心核。 心核手,寒刺骨,彷彿有無數怨魂在部嘶吼。林驚瀾強忍不適,將破邪金針緩緩近心核—— “嗡——!” 金針與心核接的剎那,針尖星芒大盛!心核表面的木質紋路如同活般扭曲蠕,發出“吱吱”的刺耳尖嘯!灰白霧氣瘋狂翻湧,卻被佛死死制! “有效!”柳如絮眼中閃過喜,“只要將金針刺心核,就能...” “桀桀桀...多謝諸位替狐爺找到心核!”一個油冷的聲音突然在冰窟口響起! 千面狐! 他不知何時已追蹤至此,臉上不再是賬房先生的偽裝,而是一張慘白如、雙眼紅的鬼臉面!手中蠍尾弩泛著幽藍寒,後竟跟著四名全籠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每人前都繡著一枚小小的金星辰標記。 “北斗司?!”青鸞臉大變,“高淮竟連欽天監的人都收買了!” “北斗司觀星使,見過諸位。”為首黑袍人聲音冰冷機械,“奉督主之命,取回朽木心核。反抗者,格殺勿論。” “放你孃的屁!”魯陵川怒吼,渾虯結,“想要心核,先問過老子的拳頭!” 千面狐笑一聲,突然抬手出一枚烏黑彈丸!彈丸在半空炸開,濃的黑霧瞬間充斥整個冰窟! “閉氣!是“閻羅瘴”!”柳如絮急喝,玄真氣瞬間外放,在眾人前形一道冰牆。 黑霧中,四名觀星使已無聲無息地散開,手中各自多了一柄造型奇特、如同星軌般的細長兵。千面狐的影則如同鬼魅,瞬間消失在霧氣深。 “北斗殺陣·天璇鎖魂!”為首黑袍人冷喝。四柄星軌兵同時亮起刺目的白,在空中織一張巨大的網,朝林驚瀾當頭罩下! 網所過之,連寒潭表面的堅冰都無聲消融! 林驚瀾懷抱心核,金針橫於前。面對籠罩而來的網,他不退反進,左手並指如劍,《易筋經》佛力與星輝之力瘋狂湧金針! “破!” 金針發出刺目的金白芒,如同一顆微型星辰在冰窟中炸開!網與金芒相撞,發出震耳聾的鳴!狂暴的氣浪將寒潭水面炸起數丈高的水柱! “啊!”四名觀星使同時悶哼,被反震力退數步。殺陣出現剎那空隙! “走!去寒潭對面!”林驚瀾低喝。眾人趁機衝向寒潭另一側。那裡有一條狹窄的冰,似乎通向更深的。 “想跑?”千面狐冷的聲音如影隨形。一道幽藍弩箭從刁鑽角度向林驚瀾後心! 柳如絮早有防備,回一掌拍出,玄真氣凝冰盾。“叮”的一聲,弩箭被彈開,卻在半空突然炸裂!無數細如牛的毒針呈扇形激! “小心!”魯陵川怒吼,一把拉過青鸞和朱大常。但還是有兩枚毒針過林驚瀾手臂,帶起兩道痕! “驚瀾!”柳如絮眸含煞。 “無礙!”林驚瀾咬牙。傷口傳來詭異的麻痺,顯然淬了劇毒。他強忍不適,繼續前衝。 眼看就要到達冰口,突然—— “轟隆!” 整個冰窟劇烈震!寒潭水面瘋狂翻湧,九青銅柱上的鎖鏈嘩啦作響,彷彿有什麼龐然大正在潭底甦醒! “不好!高淮在孝陵那邊啟了渾天儀!朽木翁要徹底甦醒了!”青鸞臉慘白。 與此同時,冰窟頂部開始崩塌!巨大的冰稜如同利劍般墜落! “快進去!”林驚瀾推著眾人鑽冰。後,千面狐和觀星使也被突如其來的崩塌阻住腳步。 冰狹窄曲折,眾人艱難前行。林驚瀾手臂上的傷口開始發黑,毒素迅速蔓延。他咬牙堅持,懷中的朽木心核和金針卻越來越沉... “前面有!”朱大常突然喊道。 冰盡頭,竟是一個半天然半人工的。頂有一線天,照亮了中央一座小小的石臺。臺上放著一個古樸的青銅匣子,匣刻滿了星辰圖案。 “是淬鍊金針的星火臺!”青鸞驚喜道,“快!把金針和心核放上去!” 林驚瀾踉蹌上前,將金針和心核置於石臺。突然,一線天恰好照在金針上,針尖星芒大盛,竟引天化為實質的白火焰,將心核包裹! “滋滋滋...”心核在星火中扭曲尖,表面木質紋路開始崩解! “堅持住!淬鍊需要時間!”青鸞張地向冰口。那裡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你們護法,我去擋!”魯陵川怒吼一聲,轉衝向冰口。百草鍛骨湯淬鍊的筋骨發出暗紅澤,如同一尊鐵塔堵在狹窄。 “陵川小心!”青鸞急呼。 第一個衝進來的觀星使還未看清狀況,就被魯陵川一記鐵拳轟在口!“咔嚓”骨裂聲清晰可聞,黑袍人噴倒飛! 但接著,第二名觀星使手中星軌兵亮起刺目白,如同毒蛇般刺向魯陵川咽! “鐺!”魯陵川雙臂叉格擋,火星四濺!星軌兵竟在他鐵般的皮上留下深深痕! 第三、第四名觀星使趁機突,星軌織網,將魯陵川得連連後退! “滾開!”魯陵川咆哮,不顧傷勢,一把抓住一名觀星使的兵,竟生生將其折斷!反手一拳砸在對方面門,打得黑袍人面目全非! 但另外兩人的星軌已如毒蛇般纏上他的雙!鋒利邊緣割開皮,鮮瞬間染紅冰面! “啊!”魯陵川痛吼一聲,單膝跪地。眼看就要被星軌鎖—— “凝!”柳如絮清叱,數道玄冰指力破空而至,準地擊中觀星使手腕!“咔嚓”兩聲,黑袍人腕骨碎裂,兵手! 魯陵川趁機暴起,雙拳如錘,將兩名觀星使轟飛出去! “幹得漂亮!”朱大常拍手好。 然而,還未等眾人鬆口氣,一道幽藍寒突然從影中出,直取正在淬鍊心核的林驚瀾! 千面狐的致命襲! 柳如絮回已來不及!眼看毒箭就要中林驚瀾後心—— “當!” 一道金突然從石臺發,化為屏障擋下毒箭!淬鍊中的金針自行浮空旋轉,針尖星芒鎖定了千面狐藏的影! “什麼?!”千面狐面下的臉大變。 林驚瀾猛然睜眼,眸中竟有星河流轉!他右手凌空一抓,金針如有靈般飛掌中! “破邪金針...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