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烽煙》第37章 血雨透紙,暗巷追魂(1)

作者:冷風飛·7個月前

窗外,雨勢漸歇,只剩簷角殘留的積水,滴滴答答敲在客棧後巷的青石板上,聲音空而寂寥。屋一盞孤燈如豆,昏黃的暈勉強撐開一方小小的空間,將兩張凝重的面龐映照得明暗不定。溼的空氣帶著初冬的寒意,著皮,滲骨髓。 桌上,靜靜攤放著那兩頁從林藏經閣深尋得的殘破紙箋。紙暗黃,邊緣如蟲噬般殘缺,墨跡卻著一種經年沉澱的沉凝。林驚瀾的指尖,輕輕拂過那悉的、力紙背的字跡。年時,父親林鎮遠立於沙盤前揮斥方遒的影,彷彿穿了時塵埃,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這本應是承載著兵法韜略、敵方略的筆記,如今卻了指向滅門慘案的唯一線索。 “鐵鎖橫江…三更鼓…玄武門…青州府庫…” 柳如絮(秦雲)清冷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纖細的手指在紙面幾個墨痕最深的字眼上點過,黛眉微蹙,“這些地點和時辰,關聯何在?‘鐵鎖橫江’像是軍陣語,卻為何與青州府庫相連?‘三更鼓’又指向何時何地?” 林驚瀾的目深邃,如同古井寒潭,映照著跳躍的微弱燈火。“‘鐵鎖橫江’,本是水戰阻敵之法,需以重錨鐵索封鎖水道…”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一個字都在腦中反覆推敲,“但父親在此標註異常,墨跡深重,轉折急促,力紙背,絕非凡常註解。‘三更鼓’…青州府庫…” 他修長的手指在“青州府庫”四字上重重一按,指尖微微泛白:“青州府庫,乃大明北地軍需重地,屯糧儲械,關係邊陲命脈。父親為金陵衛戍將軍,職責所在,與青州軍需並無直屬關聯…” 話音未落,他臉驟然一變! “嗤——!” 一道尖銳到刺破耳的厲嘯,毫無徵兆地撕裂了窗外雨後的沉寂!聲音淒厲,帶著一種金屬高速空氣的死亡音! 快!快得匪夷所思! 一點烏,如同自九幽地獄出的奪命寒星,瞬間穿了糊著油紙的窗欞!油紙破碎的聲音微不可聞,被那厲嘯徹底掩蓋!那烏去勢毫不減,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能,直林驚瀾眉心! 不是暗!那竟是一枚三寸餘長、通黝黑、前端打磨得極其尖銳的棺材釘!釘尾上,赫然纏繞著一小卷皺、浸著暗紅澤的紙團! 電石火,生死毫釐! 林驚瀾雖在說話,心神卻始終如同繃的弓弦,靈臺一片清明。禪宗心法“明鏡止水”流轉不息,周遭一一毫的氣流變化皆映照心田。釘風乍起,他已然察覺! 他,左手置於桌下,此刻閃電般向上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如玉般溫潤的澤在指尖一閃即逝! 碎玉指·拈花! “叮!” 一聲清脆至極、如同玉磬敲響的脆鳴! 那枚足以穿鐵甲的毒棺釘,竟被林驚瀾的食指與中指,準無比地在了尖端之後寸許的位置!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指微微一麻,指尖的玉芒急速盪漾、流轉,如同水波般層層卸去那恐怖的穿力道。棺釘尾部劇烈震,發出嗡嗡的低鳴,帶纏繞其上的那捲紙,簌簌抖。 這一,妙到巔毫!非但破去必殺一擊,更將棺釘穩穩擒住,未曾傷及自分毫! 不等釘尾完全停止,林驚瀾眼中寒芒暴漲,右手已如奔雷般探出,抓向那捲紙!指尖及紙卷的一剎那,一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氣混雜著雨水的土腥味,猛地鑽鼻腔! 幾乎在林驚瀾住棺釘的同時,柳如絮的影已如鬼魅般飄向破爛的窗白皙的雙手在寬袖中錯拂出,指尖縈繞著眼可見的淡淡霜氣,正是《玄訣》運轉到極致的徵兆!兩道至至寒的玄指力無聲出,如同兩條冰封的靈蛇,穿,直刺窗外那轉瞬即逝的殺機源頭! “噗!噗!” 窗外黑暗深,似乎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穿皮革的悶響,以及一聲抑到極點的痛哼! 柳如絮影毫不停留,如輕煙般掠出窗,落在溼冰冷的後巷青石板上。巷一片漆黑,只有遠更夫梆子聲遙遙傳來,方才發出襲擊的角落,除了地上幾點迅速被雨水沖淡的新鮮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極淡的腥和扭曲的冷氣息,襲者早已鴻飛冥冥。 凝立雨中,眸如電掃視四周,巷子深長曲折,岔路眾多,對方顯然對地形極其悉,且有備而來,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片刻搜尋無果,毫不猶豫,形一閃,已回到屋。 林驚瀾已將釘尾纏繞的紙取下展開。紙卷不大,膩冰冷,顯然是剛從傷口撕下,跡未乾。藉著昏黃的燈,紙上是用鮮混合著雨水倉促寫就的字跡,歪歪扭扭,卻著一垂死掙扎的瘋狂: “馮千牛!青州府庫!紀昀滅口!速救!城西葬崗…枯…槐…” 最後幾個字跡扭曲搐,顯然書寫者已是強弩之末,再難支撐。 “是他!”柳如絮目掃過書,瞬間明瞭,“破廟裡逃的飛鐮手!他認出金珠,卻未死心,一路尾隨至此!這書…是求救?還是陷阱?”聲音清冷如冰,警惕未消。 “馮千牛…青州府庫…紀昀…”林驚瀾盯著紙上那幾個鮮淋漓的名字,眼神銳利如刀鋒,彷彿要穿紙張,看清背後湧的無盡黑暗。“書為真。非求救,乃絕命言!他重傷在前,又被你玄指力所傷,已是必死之局。臨死將這訊息送出,或為報復滅口之仇,或…另有所圖。”他腦中飛快閃過城門口那張獰惡刀疤臉的通緝畫像——江洋大盜馮千牛! “青州府庫,軍需重地,馮千牛為何牽扯其中?紀昀…”林驚瀾緩緩吐出這個名字,彷彿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冰冷的重量,“燕王心腹,錦衛指揮使紀綱之子,執掌北鎮司…他滅誰的口?” 那場金陵下,紀綱率領錦衛如狼似虎衝林府的景象,瞬間在腦中炸開!父親林鎮遠浴力戰的影,母親驚恐絕的眼神…滅門之火的灼熱似乎再次舐著靈魂! “城西葬崗!枯槐!”林驚瀾猛地抬頭,眼中燃燒著冰冷而決絕的火焰,“線索所指,便是龍潭虎,亦要闖上一闖!” “走!”柳如絮的回答乾脆利落,無需多言。兩人目匯,彼此心意已通。無論前方是復仇的曙還是更深的謀陷阱,都必須走下去! 林驚瀾袖袍一卷,桌上的殘卷紙箋與那張浸字條瞬間收起,納懷中。燈盞被指風悄然拂滅,小屋徹底陷黑暗。兩人影如融的幽靈,自視窗無聲出,落在溼漉漉的後巷。 深巷蜿蜒,如同巨腸道。青石板在雨後泛著幽冷的,兩側高牆聳立,投下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寒風捲著溼的腐葉氣息,打著旋兒從巷口灌,嗚咽如泣。 林驚瀾在前,步履看似不快,實則每一步踏出,形便如地般出現在數丈之外,落地無聲,正是林輕功“一葦渡江”的高深境界。他上《兩儀參同契》的心法自然流轉,氣息與周遭黑暗、風聲、水氣融為一,如同巷子本的一部分。 柳如絮隨其後,法更是飄忽難測。足尖點地,如同踏雪無痕,所過之,地面上凝結的細小水窪竟悄無聲息地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眼難辨的白霜!《玄訣》的寒氣被收斂到極致,幾乎不洩分毫,卻已將自存在降至最低。 兩人一前一後,在迷宮般的深巷中急速穿行,朝著城西方向。他們並未直線奔襲,而是憑著對氣機的敏銳應,不斷變換路線,忽左忽右,時而翻越低矮的院牆,時而穿過荒廢的宅基。 就在他們穿過一條狹窄得僅容一人過的弄堂,即將轉另一條稍寬巷子時—— 異變陡生! “咻!咻!咻!咻!” 左右兩側高聳的牆頭之上,黑暗之中,毫無徵兆地響起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繃之聲!接著,數十道烏沉沉的寒芒,如同驟雨般激而下!那並非尋常弩箭,箭桿短,箭頭呈三稜甲錐形,在微弱的天下閃爍著詭異的幽藍澤,赫然是軍中制式破甲勁弩!箭雨覆蓋了整個巷口,封死了前後左右所有閃避空間!更可怕的是,箭矢撕裂空氣發出的尖嘯聲極其尖利刺耳,足以擾心神! 埋伏!心佈置的絕殺陷阱! 對方早已算準了他們的必經之路!這狠辣的弩陣覆蓋,顯然是要將他們釘死在這狹窄的死亡巷口! “哼!”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死亡箭雨,林驚瀾眼中寒芒暴漲,卻無半分懼!他形驟然由極轉為極靜,立於巷口正中!《兩儀參同契》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二氣在丹田氣海激盪相生,磅礴的力瞬間灌注於左手五指! 碎玉指·畫地為牢! 他左手五指箕張,並非防守,而是閃電般在前劃出一個渾圓無缺的完大圓!五指指尖縈繞著凝練到近乎實質的玉華,隨著他指尖劃過,一道無形的、半明的、如同巨大琉璃壁障般的氣牆瞬間型!氣牆之上,約可見玉質的溫潤澤流! “叮叮叮叮叮叮……!” 集如狂風暴雨般的撞擊聲瞬間炸響! 數十支足以穿鐵甲的破甲勁弩,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狠狠釘在那面無形的琉璃玉璧之上!勁弩的箭頭與氣牆接,迸麻麻的金火星!玉璧劇烈震,表面波紋盪漾,如同被巨石投的湖面,卻生生將所有的勁弩箭矢盡數擋在尺許之外!箭頭上的幽藍毒映著玉璧流轉的澤,顯得詭異而猙獰! 弩箭巨大的衝擊力被玉璧層層化解、分散,最終化為無數細碎的氣流,捲起地面的積水與落葉,在巷口形的渦旋! 就在林驚瀾以碎玉指氣牆撼弩箭風暴的瞬間,柳如絮了! 並未理會頭頂的箭雨,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冰魄幽魂,著左側牆如輕煙般向前出!對方發弩陣,控機構之人的位置必然暴! 果然!左側牆頭蔽的垛口後,兩個黑人正伏在連弩之後,眼中還帶著殘忍嗜的興,準備欣賞目標被刺蝟的景象!他們本沒想到竟有人能以之軀撼如此集的破甲弩雨!更沒料到,一道帶著刺骨寒意的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們眼前! 柳如絮在半空,寬大的袖袍猛地向前一展!沒有任何華閃耀,只有一如同萬年玄冰窟窿被開啟般的極致寒氣,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玄訣·冰魄封脈! 雙掌齊出,看似輕地按向兩個弩手的口! 那兩個黑人只覺一無法形容的極寒瞬間籠罩全彷彿瞬間凍結,連思維都為之僵滯!他們驚恐地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睜睜看著那兩隻白皙如玉的手掌印在自己膛! “噗!噗!” 兩聲沉悶如擊敗革的輕響! 沒有骨骼碎裂的響,只有一徹骨的寒意瞬間侵心脈!兩個黑人的猛地一僵,臉上瞬間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凝固,保持著控弩機的姿勢,如同兩尊瞬間凍斃的冰雕,直地從牆頭栽落下來,“咔嚓”一聲摔在巷的瓦礫堆上,碎幾塊! 與此同時,右側牆頭控弩機的另兩個黑人反應稍快,見左側同伴詭異斃命,驚駭絕,怪一聲,丟掉沉重的連弩,轉跳牆逃竄! “哪裡走!” 林驚瀾冷冽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他擋下所有弩箭,右手早已蓄勢待發!並指如劍,朝著右側牆頭凌空虛點! 嗤!嗤! 兩道凝練如實質白練的指風破空而出!指風無聲,卻蘊含著穿金石的鋒銳與碎玉石的震盪之力! 林絕技·無相劫指! “噗!噗!” 指風后發先至,準無比地穿了兩個剛剛躍起的黑人後心要害!兩人在空中猛地一,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如同斷了翅膀的烏,重重跌落牆下,再無生息。 弩陣伏擊,瞬間瓦解!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就在兩人解決掉弩手的剎那—— “嘶嘶嘶…” 頭頂上方,巷子兩側高牆的狹窄隙中,突然瀰漫出大量灰白的濃煙!濃煙帶著刺鼻的硫磺與辛辣氣味,翻滾著向下籠罩!煙霧瀰漫極快,瞬間遮蔽了視野,更有一強烈的眩暈窒息直衝腦門! 毒煙! “閉氣!”柳如絮清叱一聲,玄真氣運轉,至寒氣息瞬間籠罩全,隔絕毒煙侵襲。 林驚瀾亦同時閉住呼吸,息轉為息胎息之法。兩人形在濃煙中急速向巷子另一端飛掠! 眼看就要衝出毒煙範圍,前方巷口拐角影裡,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閃出!那人材中等,作卻快如閃電,手中並無兵刃,只是雙掌齊推,帶起一寒刺骨、腥風撲面的掌力,無聲無息卻又毒無比地印向衝在最前的林驚瀾口!掌風所至,連瀰漫的毒煙都被許! 時機把握得妙到顛毫!正是林驚瀾衝出毒煙、舊力略盡、新力未生之際!掌力詭異,竟似能穿罡氣,直擊臟腑! 林驚瀾瞳孔微!此人掌力雖不如破廟那兩人剛猛,但毒刁鑽猶有過之,且深諳刺殺之道! 電石火間,林驚瀾竟不退反進!他前衝之勢不減,面對那詭異的寒掌力,置於後的右手倏然探出,五指張開,掌心微凹,並非接,而是劃出一個極其微小玄奧的圓弧,無聲無息地迎向對方雙掌! 《兩儀參同契》·旋! 一和至極、彷彿能包容萬的渾圓氣勁瞬間在掌心形! “啵!” 一聲如同水泡破裂的輕響! 那毒刁鑽的雙掌印在林驚瀾掌心韌氣旋之上,如同陷了深不見底的漩渦泥潭!所有的寒力道瞬間被這旋轉之力層層卸開、引偏、消融!襲者只覺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海,更有一奇異的牽引之力從對方掌心傳來,竟帶得他不由自主地向側前方一個趔趄,空門大開! “不好!”襲者亡魂皆冒,心知遇到了平生僅見的勁敵! 就在他重心失衡、空門暴的瞬間—— 一道清冷如冰的影,如同早已蟄伏在旁的白幽靈,自林驚瀾後無聲出! 柳如絮! 右手食指出,指尖縈繞著一縷幾乎凝結實質的、散發著絕對零度寒氣的冰晶!那冰晶極小,卻彷彿凝聚了北冥極地的萬古玄冰! 玄訣·冰魄截脈指! 一指點出,不帶毫煙火氣,無聲無息,卻又快逾閃電,準無比地點向襲者因趔趄而暴的右肋章門! “呃!” 襲者只覺右肋陡然一麻,一凍結靈魂的寒意瞬間!他全經脈氣頃刻間如同被玄冰凍住,作瞬間僵如木偶!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與徹底的絕!他甚至沒能看清襲擊者的面容! 柳如絮一擊得手,毫不停留,形如風般掠過僵立的襲者,與林驚瀾並肩衝出毒煙瀰漫的巷口! 後,那襲者的如同被去了所有骨頭,癱倒在地,臉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霜花,氣息斷絕。毒煙漸漸散去,巷子裡只留下幾冰冷的和刺鼻的氣味。 衝出巷口,眼前豁然開朗,卻又是一片更加荒涼的景象。此已是青州城西邊緣,人跡罕至。一條佈滿車轍印和碎石的小路通向遠方漆黑的夜幕。小路盡頭,是一片起伏不平的荒丘,在黯淡的天下勾勒出巨大而沉默的廓,如同無數匍匐的巨——城西葬崗! 冰冷的夜風捲帶著墳地特有的土腥和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而在那葬崗邊緣,靠近小路的一陡峭懸崖旁,一棵早已枯死、枝幹虯結扭曲的巨大槐樹,如同向天空的鬼爪,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怪響! 枯槐! 書所指的地點! 林驚瀾和柳如絮的影停在路邊,目如炬,穿沉沉夜,死死鎖定了懸崖邊枯槐下的景象—— 一輛沒有車篷的簡陋平板馬車,孤零零地停在懸崖邊緣!拉車的馬匹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沉悶的響鼻。一個材魁梧、穿著破舊皮襖、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的影,正背對著他們,費力地從馬車上拖拽著一沉重的、被麻袋包裹的長條狀!那顯然是個年人,還在微微蠕掙扎! 而在馬車旁不遠的地面上,赫然倒臥著另一!那人材瘦長,一,臉朝下趴在冰冷的泥地上,一隻手向前出,五指深深摳泥土中,另一隻手則捂著自己的後腰!藉著遠天際最後一,林驚瀾銳利的目瞬間捕捉到那人後腰皮襖上炸開的破,以及破周圍一片迅速蔓延的、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的深痕跡! 那是大片的、未乾的跡! 破廟逃的飛鐮手!他果然逃到了這裡,卻終究沒能逃滅口的命運! “馮千牛!” 懸崖邊,那個拖拽麻袋的蒙面影似乎察覺到了後的注視,猛地轉過!他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布,出一張方臉闊口、眉骨突出、左眼角有著一道猙獰刀疤的臉孔!正是城門口通緝榜文上畫影圖形的江洋大盜——馮千牛!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殘忍、瘋狂與絕的扭曲笑容,眼神如同嗜狼,死死盯住林驚瀾和柳如絮!他猛地用力,將被麻袋包裹的人形狠狠推向懸崖邊緣!馬車就停靠在陡峭的崖邊,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林家的餘孽!你們還是來了!哈哈哈哈哈!”馮千牛嘶啞地狂笑起來,聲音在寂靜的葬崗上回,如同夜梟啼哭,“想要他活?”他指著那在麻袋中劇烈掙扎扭的人形,又狠狠踹了一腳地上飛鐮手的,“想知道你爹那點破事?下地獄去問吧!” 話音未落,他眼中兇,猛地抬腳,狠狠踹在馬車的車轅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車轅斷裂! 那匹本就驚恐不安的駑馬到重擊,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四蹄發力,拖著那輛失去平衡的平板馬車,連同車上那個被麻袋包裹、彈不得的人,朝著深不見底的漆黑懸崖,直衝而去! “不——!”一聲驚恐絕到變調的嘶吼,從麻袋中傳出! 馬車與麻袋包裹的人影,瞬間衝出了懸崖邊緣,向下墜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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