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烽煙》第38章 寒淵斷索,冰瀑證忠奸(1)

作者:冷風飛·7個月前

深淵罡風,嘶嚎如萬鬼同哭!冰冷刺骨的氣流裹挾著碎石冰屑,如同無形的刀鋒,切割著下墜中的每一寸!天地倒懸,失重的眩暈瞬間攫住心神!腳下,是無盡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虛空! 麻袋包裹的人形與斷裂的馬車殘骸,翻滾著、撞著,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如同投嚨的祭品,疾速墜向那不可測的幽冥深!馮千牛那扭曲瘋狂的嘶吼,混雜著麻袋中絕的“不”字,被呼嘯的罡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千鈞一髮! 就在馬車衝出懸崖、麻袋中人即將墜無間的前一剎那—— 兩道影,宛若撲火的流星,決絕地隨而下!正是林驚瀾與柳如絮! 柳如絮人在半空,寬大的袖袍猛地向後一甩!一道細若髮、幾近明的銀白線,如同靈蛇吐信,自袖中激而出!線末端,繫著一枚巧絕倫的冰稜飛梭! 玄訣·冰魄凝! “奪!”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冰稜飛梭帶著凌厲的寒氣,準無比地釘了懸崖邊緣一塊突出的、被風霜侵蝕得佈滿孔的嶙峋怪石之中!堅韌的冰蠶瞬間繃得筆直! 與此同時,林驚瀾在半空,形卻猛地一沉!他右足在虛空之中看似隨意地向下微微一踏! 《兩儀參同契》·千斤墜! 一浩瀚磅礴、如同山嶽傾覆般的沉重之力,驟然加持於!他下落的速度陡然激增,竟在眨眼間超越了翻滾墜落的馬車和麻袋!目標直指那被嚴包裹的人影! “喝!” 林驚瀾一聲低叱,左手五指箕張,化作龍爪之形,指尖縈繞著凝練的玉罡氣!林擒龍手!他隔著數尺距離,對著那疾速墜落的麻袋凌空虛抓! 一無形卻沛然莫的吸力驟然產生!如同虛空之中出了一隻巨大的無形手掌,猛地住了那翻滾不休的麻袋!沉重的麻袋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定在半空,下墜之勢為之一滯! 就是這一滯的瞬間! 林驚瀾的影已如鬼魅般近!他右手並指如劍,碎玉之力凝聚指尖,化作世間最鋒銳的無形利刃!指尖在麻袋繩索閃電般劃過! “嗤啦!” 堅韌的牛皮繩索應聲而斷! 麻袋口子瞬間敞開!一個穿著深青舊吏袍、面慘白如紙、神驚駭至極的中年男子,掙扎著滾落出來!正是林驚瀾在府庫巷道中見過一面的那個老吏!他那雙因極度恐懼而瞪大的眼睛裡,映出林驚瀾沉靜如淵的面容! “走!” 林驚瀾不容他有半分息,左手變爪為掌,一和的力道托住老吏後背,將他向上一送!同時藉著這一送之力,林驚瀾形微滯,下墜之勢稍緩! 就在這稍縱即逝的剎那,上方繃直的冰蠶已傳遞來柳如絮的牽扯之力! “起!” 林驚瀾口中清喝,《兩儀參同契》心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二氣在丹田融激盪,生生不息!他左足在虛空之中猛地一蹬,彷彿踏在無形的臺階之上,形借勢向上拔起!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柳如絮垂下的冰蠶! “抓!”柳如絮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穩定。在懸崖邊緣,腳下生,皓腕一抖,玄真氣沛然注冰蠶! “嗡——!” 堅韌的冰蠶髮出一聲低沉的繃鳴!一冰冷而強大的牽引之力順著線傳來! 林驚瀾一手握冰,一手牢牢揪住驚魂未定的老吏領,三人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提起,懸於萬丈深淵之上,險之又險地止住了下墜之勢! 凜冽的罡風呼嘯著,捲起三人的袂,獵獵作響。腳下是無盡的黑暗深淵,如同巨張開吞噬一切的大口。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纏繞著老吏的心臟,他雙眼閉,牙關咬,全抖若篩糠,嚨裡發出抑不住的“嗬嗬”之聲。 “莫怕,抓!”林驚瀾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如同定海神針,傳老吏耳中。他目如炬,掃視著懸崖峭壁,尋找生機。 上方,馮千牛那張刀疤佈的猙獰臉龐出現在懸崖邊緣!他眼睜睜看著必死之局被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與瘋狂!他俯視著下方懸吊在冰上的三人,發出一聲野般的咆哮: “想上來?!都給老子下去陪葬吧!”他猛地從腰間出一柄沉重的鬼頭砍刀,刀鋒在黯淡的天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他高高舉起砍刀,眼中兇,就要狠狠斬向那維繫著三人命的、細若髮的冰蠶! 就在這生死關頭—— “馮千牛!看看你腳下是誰!”林驚瀾冰冷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穿呼嘯的風聲,狠狠釘馮千牛的耳中! 馮千牛斬落的作下意識地一滯,目順著林驚瀾的示意,猛地掃向自己腳邊——那臉朝下趴著、早已氣絕多時的! 正是那個被他滅口的破廟飛鐮手!的一隻手,五指深深地摳了冰冷的泥土之中,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後腰傷口!而此刻,那捂在後腰的手微微鬆開,出了攥在掌心的一樣東西! 那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塊掌大小、材質非金非鐵、邊緣被打磨得極其鋒銳的黑令牌!令牌正面,赫然刻著一個猙獰的首浮雕,口大張,獠牙畢! 錦衛北鎮司,追魂令! “追魂令?!”馮千牛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雷霆劈中,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瞳孔因極致的驚恐而驟然收!他認得這令牌!這是錦衛北鎮司指揮使紀昀麾下最銳的“獠牙”死士才配持有的信!見令如見紀昀本人!持此令者,乃紀昀心腹中的心腹!他們在執行最秘、最腥的任務! 一徹骨的冰寒瞬間從馮千牛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派去截殺林驚瀾的人馬,竟混了紀昀的獠牙死士?!紀昀不僅是要滅口飛鐮手和自己,更是要連他馮千牛一起抹掉!將他這個原本的“棋子”,變永遠無法開口的“棄子”! “紀昀!你好狠毒!”馮千牛發出一聲絕而憤怒的嘶吼!恐懼與背叛的怒火瞬間吞噬了他僅存的理智!他猛地轉頭,紅的雙眼死死盯住懸崖下方懸吊的林驚瀾,那眼神中的瘋狂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林家害的!給老子死——!!!” 所有的恐懼、憤怒和被拋棄的絕,盡數化為這一刀!他雙手高舉鬼頭砍刀,凝聚了全的力氣,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不再斬向冰蠶,而是朝著下方林驚瀾三人的頭頂,狠狠劈下!凌厲的刀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 “小心!”柳如絮在上方看得分明,清叱一聲!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亡命一刀,林驚瀾眼中寒!他一手握冰,一手揪著老吏,形懸空,幾乎無借力!但他中《兩儀參同契》心法運轉到極致,靈臺一片空明澄澈! 就在那沉重刀鋒即將劈落頭頂的剎那,林驚瀾揪著老吏領的右手猛地發力,將他整個人向上方柳如絮的方向力一拋! “接住!” 老吏只覺得一巨大的力量傳來,不由自主地向上飛起! 與此同時,林驚瀾藉著一拋的反震之力,懸空的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詭異地向上方飄尺許!在半空中完了一次微小卻至關重要的位移! “呼——!!” 沉重的鬼頭砍刀帶著斬斷一切的威勢,著林驚瀾的背脊呼嘯而過!凌厲的刀風撕裂了他的灰布衫,留下幾道深深的口子,皮也被罡風颳得生疼!險之又險! 一刀劈空,巨大的慣帶著馮千牛的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一步!他本就立於懸崖邊緣,此刻腳下不穩,半個腳掌瞬間踏空!碎石簌簌滾落深淵! “啊!”致命的失衡讓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尖! 機會! 林驚瀾眼中芒一閃!他等的就是這一刻舊力用盡、新力未生、心神失守的瞬間! 他懸空的驟然下沉!左足閃電般踢出!並非攻擊馮千牛,而是準無比地踹在了懸崖壁上一塊凸起的、溼的堅岩石之上! 《兩儀參同契》·借力返虛! 一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部傳來!林驚瀾藉助這力量,形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向上方彈而起!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人在半空,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溫潤玉澤流轉,凝聚了全氣神!一穿一切、碎萬的鋒銳意志指而出! 碎玉指·破虛!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白練的指風,無聲無息,卻又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如同穿越了虛空,瞬間越了數丈距離! 馮千牛剛剛穩住形,驚魂未定,眼中只看到一道細微的白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擋或閃避的作! “噗!” 一聲細微卻令人心悸的輕響! 指風準無比地穿了馮千牛的眉心!一個細小的驟然出現,前後通!馮千牛臉上的瘋狂、恐懼、憤怒瞬間凝固,眼中生機迅速渙散。他高大的軀晃了晃,如同被去了所有骨頭,地向後倒去,直直墜了那無底的黑暗深淵!連一聲慘嚎都未能發出! 懸崖之上,危機暫解! 林驚瀾形落下,穩穩踏在柳如絮側。柳如絮手腕一收,冰蠶如同靈蛇般回袖中。那被拋上來的老吏癱在地,大口大口地氣,如同離水的魚,渾被冷汗溼,眼神呆滯,顯然還未從接連的生死刺激中緩過神來。 崖邊寒風凜冽,吹著枯槐扭曲的枝幹,發出嗚咽般的怪響。地上,飛鐮手的冰冷僵攥追魂令的手已鬆開,漆黑的令牌靜靜躺在泊和泥濘之中,首浮雕在微弱的線下泛著幽冷的澤,如同死神的請柬。 林驚瀾俯,拾起那枚冰冷的追魂令。令牌手沉重,非金非鐵,一寒之氣出。他深邃的目落在首上,又掃過地上死不瞑目的飛鐮手,最後投向腳下深不可測的黑暗深淵——那裡埋葬著馮千牛和馬車殘骸。紀昀…這個名字如同淬毒的冰刺,狠狠紮在他的心頭!父親筆記中的“鐵鎖橫江”,府庫中的蹊蹺,飛鐮手的尾隨滅口,獠牙死士的埋伏截殺…這一切,都指向了這位權傾朝野的錦衛巨頭!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癱在地的老吏終於找回了一力氣,掙扎著撐起子,聲音抖,充滿恐懼地看著眼前這對如同神兵天降般的男。 柳如絮(秦雲)上前一步,目清冷如冰:“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認得這個嗎?”指向林驚瀾手中的追魂令。 老吏的目及那猙獰的首令牌,瞳孔猛地一控制地劇烈抖起來,如同篩糠。“追…追魂令!紀…紀大人…北鎮司…”他牙齒咯咯打,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看來你認得。”柳如絮聲音更冷,“馮千牛已死,你也看到了。若非我們,你此刻已碎骨。錦衛要滅你的口,你已無路可退。想活命,想為你慘死的同僚討個公道,就把你知道的,關於‘鐵鎖橫江’,關於青州府庫的秘,一五一十說出來!” 林驚瀾的目也落在老吏上,雖未言語,但那沉靜如淵的氣勢,帶著穿人心的力量,比任何問都更。 老吏癱坐在地,眼神劇烈掙扎。馮千牛的瘋狂、飛鐮手的慘死、紀昀的狠毒滅口…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巨大的恐懼幾乎將他吞噬,但求生的本能和對那些枉死同僚的愧疚,如同烈火般灼燒著他的良知。 良久,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臉上織著恐懼、悲憤和一種豁出去的決絕,聲音嘶啞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我…我說!小吏王煥,忝為青州府庫掌庫書吏…二十年了…‘鐵鎖橫江’…那不是軍陣!那是…那是紀昀的滅口計劃啊!” 他急促地息著,彷彿要抓住最後的生機:“馮千牛…他不是尋常盜匪!他是燕軍…部,是燕王麾下‘夜不收’的銳!五年前就被紀昀秘收編,了他藏在暗、專幹髒活的黑手!” “一個月前…紀昀親自下的令!命馮千牛帶人,假扮大盜,突襲青州府庫!”王煥的聲音因激而尖銳,“目標並非庫藏銀錢糧秣!而是…而是要銷燬一批…一批特殊的軍械!一批標註著‘洪武三十一年金陵忠勇坊林氏督造’的弓弩部件和賬冊!還有…還有幾封函!” “洪武三十一年?金陵忠勇坊?林氏督造?”林驚瀾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如同寒冰碎裂!那正是父親林鎮遠擔任金陵衛戍將軍,掌管軍製造的年份!也是林家滅門的前一年! “是…是的!”王煥被林驚瀾眼中陡然發的寒嚇得一個哆嗦,語速更快,“那些弓弩部件…良無比,遠超常制…還有那些函…雖然小吏無權檢視容…但…但約聽到馮千牛與他的心腹嘀咕…嘀咕什麼‘證據’…‘構陷’…‘林鎮遠通敵’…” 通敵?!二字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林驚瀾腦海之中!父親林鎮遠一生忠勇,戰功赫赫,最終竟揹負著“通敵”的汙名被滿門抄斬?!滅門慘案背後,竟是一場心策劃的構陷?!而那構陷的源頭,竟指向瞭如今的錦衛指揮使紀昀?!燕王…朱棣?! 一滔天的怒火混合著徹骨的冰寒,瞬間席捲了林驚瀾的四肢百骸!他握追魂令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發白,令牌邊緣深深陷掌心! 柳如絮敏銳地察覺到林驚瀾上瞬間發的可怕寒意,上前半步,無形的玄氣息悄然流轉,試圖平那過於激盪的緒波,同時目銳利地盯著王煥:“證據呢?那些被銷燬的部件和函,還有賬冊,不可能徹底消失!紀昀如此大費周章滅口,必定是關鍵鐵證!你說你無權檢視,但你為掌庫書吏二十年,府庫瞞不過你!東西被銷燬前,藏在何?或者說,你認為哪裡還可能留有線索?” 王煥被柳如絮那清冽如冰的目看得心頭一,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懸崖邊那棵巨大枯死的槐樹,又迅速低下頭,眼神閃爍,似乎在劇烈掙扎。 就在這時—— “咻!咻!咻!咻……” 一片極其細微、幾乎淹沒在風聲中的機械繃聲,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聲音集,層層疊疊,如同無數毒蛇在黑暗中同時昂起了頭顱! “趴下!”林驚瀾靈臺警兆狂鳴,厲聲暴喝!他一把將癱在地上的王煥按倒!同時《兩儀參同契》心法瞬間運轉到極致!周氣息發,無形氣牆瞬間張開! 柳如絮反應更快!幾乎在機括聲乍起的瞬間,已如一道白幻影至林驚瀾側!雙手在前結一個玄奧的印記,至至寒的玄真氣毫無保留地洶湧而出! “冰魄凝罡!” 隨著一聲清越的叱吒,以為中心,方圓三尺之,氣溫驟降至冰點以下!空氣中瀰漫的水汽瞬間凝結!無數細小的冰晶憑空浮現,瘋狂匯聚!一面巨大、厚實、晶瑩剔的弧形冰盾,如同憑空拔地而起的極地冰川,瞬間型,將和林驚瀾、王煥三人牢牢護在後! 幾乎在冰盾型的同一剎那—— “嗡——!” 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鳴匯聚沉悶的雷音!數十道烏沉沉的死亡影,撕裂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如同傾盆暴雨般攢而至!勁弩破空發出的尖嘯刺耳聾,箭頭閃爍著幽藍的毒芒! “噗噗噗噗噗……!” 集如鼓點般的撞擊聲在厚重的冰盾上炸開! 箭矢如蝗!那足以穿鐵甲的破甲勁弩,狠狠釘在晶瑩的冰壁之上!冰屑紛飛,寒氣四溢!冰盾表面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痕!尖銳的箭鏃深深嵌冰層,幽藍的毒順著裂痕蔓延,發出滋滋的侵蝕聲響!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整個冰盾劇烈搖晃,柳如絮臉微微一白,顯然承著巨大的力! 箭雨連綿不絕,一波未平,一波又至!顯然埋伏在暗的弩手數量眾多,且訓練有素! “走!去枯槐!”林驚瀾目如電,瞬間鎖定了唯一的生機!那棵巨大枯槐樹幹壯虯結,底部中空,形一個天然的避風港!他一把拉起驚駭絕的王煥,形如離弦之箭,朝著枯槐方向猛衝! 柳如絮隨其後,雙手維持著冰魄凝罡的印訣,巨大的冰盾如同移的堡壘隨移,抵擋著從側面和後方來的毒箭!冰盾碎裂聲不絕於耳,每一次破碎都伴隨著柳如絮指尖寒氣的急速補充,新的冰層又在瞬間凝結! 箭雨如幕!冰盾在集的打擊下不斷碎裂又不斷新生,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柳如絮鬢角滲出細的汗珠,玄真氣消耗巨大! 眼看三人就要衝到枯槐那巨大的空之下—— 枯槐壯虯結的樹幹部,靠近樹口的腐朽木質深出一抹極其微弱的、如同螢火般的幽綠芒!那芒閃爍不定,極其詭異! “磷火?!”柳如絮眸一凝,厲聲疾叱:“樹有詐!退!” 話音剛落—— “轟——!!!” 一聲驚天地的巨響,猛地從枯槐巨大的樹幹發開來!熾熱的火焰如同抑了千年的地火,瞬間衝破腐朽的木質!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燃燒的碎木、火星和刺鼻的硫磺硝石氣味,如同狂暴的火龍,猛地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烈焰沖天!濃煙滾滾!那棵佇立了不知多歲月的巨大枯槐,瞬間化作了一支熊熊燃燒的巨型火炬!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灼人慾裂!無數燃燒的碎片如同火雨般向四周濺! 枯槐周圍數丈之,瞬間化作一片烈焰地獄!埋伏的箭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炸衝擊波震得七零八落! 紀昀!竟在枯槐樹之中,埋下了如此歹毒的火藥陷阱!不僅是為了毀滅可能的殘留證據,更是要將所有靠近之人,連同線索一起,付之一炬!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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