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地道深,那截枯槁手指指向的位置,如同深淵巨口,散發著濃重的氣和腐朽的氣味。趙鐵柱破碎的話語如同冰錐,死死釘住了林驚瀾的腳步。
“信…兩封信…一起…塞進來的…”趙鐵柱的聲音帶著無邊恐懼,枯瘦的篩糠般抖著,“一封…是給我的…書…用我…用我孫兒的筆跡寫的…上面…上面說…若不聽命…孫兒…孫兒就會被…被切碎片…喂…餵狗…”
“畜生!”柳如絮氣得渾抖,一冰冷的玄真氣不控制地溢位外,地道石壁上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朱大常那張油的胖臉也沉得能滴出水,小眼睛裡寒閃爍:“另一封呢?給誰的?”
“給…給‘他’…”趙鐵柱的眼神更加渙散,彷彿那個名字本帶著某種忌的恐怖,“用秘語寫的…我看不懂…但…但我知道…是要…要在三月初三行事…地點…地點就在孝陵衛…‘林’字營…舊部可用…‘林’字營…舊部可用…”
又是“林字營舊部可用”!只是這一次,來源竟如此腥恐怖!
林驚瀾覺自己的彷彿一點點凍結。恐懼、憤怒、還有一冰寒徹骨的絕,如同毒藤般纏繞著他的心臟。幕後黑手不僅知道倖存舊部的份,竟連他們的肋——流落在外的骨至親,都掌握得一清二楚!用至親的命脅迫這些早已傷痕累累的老人再次踏上絕路!這是何等歹毒的心腸!
“信呢?那兩封信在哪裡?”林驚瀾的聲音低沉嘶啞,如同傷的野在低吼。
“燒了…都燒了…”趙鐵柱眼神驚恐,“那鬼東西…看一眼…都…都像被毒蛇咬…我不敢留…不敢留啊…”他蜷著,似乎又要陷瘋癲。
線索似乎又要斷了!絕的氣息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 “噗通!”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重落水的悶響,極其突兀地從地道更深、趙鐵柱手指的方向傳來!聲音被幽深的地道層層過濾,顯得遙遠而模糊!
三人猛地抬頭,目如電般向黑暗深!
“水聲?”朱大常耳朵了,小眼睛裡閃過一,“這鬼地方下面有暗河?那封信給他的人…難道順著暗河來的?”
這個猜測如同閃電劃破迷霧!林驚瀾瞬間想起父親筆記殘卷中曾晦提及,當年建造孝陵時,為排水和某些秘用途,曾開鑿有複雜的地下河道網路,其中一條支流,據說就秘地通向金陵外城!莫非這條地道,竟與那傳說中的孝陵暗河連通?!
“追!”林驚瀾毫不猶豫,低喝一聲。無論那暗河中藏著什麼秘,這可能是揪出幕後黑手、拯救那些被脅迫的舊部及其至親的唯一線索!他看了趙鐵柱一眼,對柳如絮道:“如絮,照顧好他!”
柳如絮會意,立刻走到趙鐵柱邊,一溫潤平和的玄真氣緩緩渡其,輕聲安。趙鐵柱在真氣和溫和話語的下,抖稍緩,渾濁的眼中恢復了一神智,喃喃道:“小心…水…水底下…有鬼…”
林驚瀾和朱大常不再耽擱,運足目力,沿著狹窄溼的地道,小心翼翼地向深掠去。地道越走越深,坡度向下,空氣愈發溼冷,腳下的石開始滲出水漬,巖壁上佈滿膩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菌類。那若有若無的腐朽水腥氣也越發濃重。
走了約莫一炷香功夫,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溶般的空間出現在眼前。頂垂下無數猙獰的鐘石,地面怪石嶙峋。而在溶中央,一條寬約三丈、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正奔騰咆哮著,渾濁黝黑的水流撞擊著岩石,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冰冷的河水散發出刺骨的寒意。
溶並非完全黑暗,一些散發著微弱磷的礦石和某種奇特的水生苔蘚,幽幽地照亮了部分割槽域,使得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詭異、朦朧、盪不休的幽綠影之中。影晃,那些嶙峋的怪石如同蟄伏的巨,投下扭曲猙獰的影子。
“乖乖…還真有暗河!這水勢夠兇的!”朱大常咋舌道,了腰帶,“大侄子,小心點,這鬼地方邪門得很!”
兩人屏息凝神,沿著暗河邊緣的石尋找蛛馬跡。溶極大,水流轟鳴,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音。
突然! “嘩啦!” 距離兩人約十丈開外,靠近暗河對岸的一片巨大礁石背後,一道黑影藉著水聲和礁石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鑽出水面!此人全包裹在的黑水靠之中,臉上戴著只出眼睛和口鼻的猙獰鬼面面,作迅捷如游魚,正索著爬上礁石,似乎準備離開!
就是他!那個送信人!或者至是同夥! 林驚瀾和朱大常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心意相通!必須生擒此人!
朱大常胖的猛地一一蹬,如同一個巨大的人形皮球,著溼的地面和嶙峋的怪石,無聲無息地向那人影的側後方滾去!他作看似笨拙稽,實則快如狸貓,落地無聲,正是其獨門絕技——“球遁地”!
與此同時,林驚瀾了!他沒有選擇繞行,而是直接面對! 易經八卦步·澤風大過·涉大川! 形如同風而行,一步踏出,竟越數丈距離,準地落在暗河邊緣一塊凸出水面的巨石上!巨石被水流衝擊得溼無比,他腳下卻如同生了,紋不!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無比、帶著風雷之音的淡金劍氣破空而出,直刺那黑人後心!
林七十二絕技·達劍指·一葦渡江! 劍氣如虹,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厲嘯!這一指,不求斃敵,旨在其回格擋,為朱大常創造擒拿機會!
那黑人警覺極高!劍氣破空之聲雖被水聲掩蓋大半,但他彷彿背後生了眼睛,在林驚瀾劍氣及的剎那,如同折斷般猛地向側面一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