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又一聲沉悶的落水聲,如同重錘敲在繃的鼓面上,從暗河深更幽暗的拐角傳來,瞬間撕裂了地窟死寂的幕布!
“追!”
林驚瀾低喝如雷,形已如離弦勁弩般激而出!《兩儀參同契》真炁在足》真炁在足下奔湧,易經八卦步·風雷無妄之速!快得只在溼的巖壁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柳如絮玄真氣流轉,若飄絮,隨其後,帶起的寒氣在地面凝出細碎的霜痕。朱大常怪一聲,胖軀卻異常靈活,如同一個滾的大球,鏟握在手,滴溜溜跟上。
地道驟然向下傾斜,溼氣濃重如霧,刺骨的寒意裹挾著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腐爛水腥味撲面而來。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岩石,而是溼黏膩的淤泥。前方豁然開朗,一條寬闊幽深的地下暗河橫亙眼前!河水黝黑如墨,深不見底,水面漂浮著朽木與不明的腐,緩緩流淌,發出低沉的嗚咽。河岸狹窄崎嶇,怪石嶙峋,只在巖壁高下幾縷壁高下幾縷慘淡的、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弱磷,勉強勾勒出這森鬼域的廓。
“他孃的,這鬼地方,比葬崗還邪門!”朱大常低聲咒罵,了手中的鏟,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濁流與黑暗。
就在此時!
“嘩啦——!” 前方十餘丈外,一塊巨大的、半浸在汙水中的嶙峋礁石後,一道黑影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蟒,猛地破水而出!水花四濺中,那人影已如鬼魅般穩穩立在礁石頂端。此人材異常瘦高,穿著一皮、閃爍著幽暗鱗的黑水袍,臉上戴著一個青面獠牙、猙獰可怖的夜叉面,只出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冰冷殘忍幽的眼睛。他雙手各持一柄奇形兵刃——非刀非劍,長約三尺,形如分叉的毒蛇獠牙,尖端閃爍著幽藍的寒芒,正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奇門兵,分水刺!
“桀桀桀……”夜叉面下發出令人骨悚然的怪笑,如同夜梟啼哭,“天堂有路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留下那老鬼和你們懷裡東西,爺爺賞你們一個痛快!”
話音未落,他雙足在礁石上猛地一蹬,影已如鬼魅幻影,無聲無息地著水面疾掠而來!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分水刺撕裂空氣,竟只帶起一微不可聞的尖嘯,直取最前方的林驚瀾雙目與咽!招式毒狠辣,無聲無息,正是水下暗殺的髓!
“好個藏頭尾的孫子!”朱大常怒罵,胖軀卻異常迅捷地向旁側一滾,鏟帶著呼嘯的風聲,一式“地趟刀法·滾地龍”,鏟刃寒閃閃,狠狠掃向對方下盤,攻其必救!
柳如絮清眸含煞,玉手在腰間一抹,數道細如牛、閃爍著冰晶寒芒的銀梭已扣在指間!玄真氣灌注,玉腕輕抖!
玄訣·冰魄銀梭·寒星點點! 嗤嗤嗤! 數點寒星破空,無聲無息,快逾閃電!並非直對手,而是劃出詭異弧線,準地封死了夜叉面人左右騰挪的空間!寒氣瀰漫,空氣彷彿都要凍結!
面對上下夾擊,夜叉面人怪笑一聲,法詭異絕倫,竟如無骨之蛇般在空中猛地一扭!左手分水刺在朱大常的鏟上輕輕一點,“叮”一聲脆響,借力形陡然拔高尺許,險險避過鏟刃!同時右手分水刺在前劃出一個詭異的圓弧,“叮叮叮”數聲輕響,竟似未卜先知般,將柳如絮來的數枚冰魄銀梭準地磕飛!那分水刺上蘊含的粘勁,竟將銀梭上的玄寒氣都卸掉大半!
“桀桀!雕蟲小技!”夜叉面人得意怪笑,形下落之勢不停,雙刺如同毒蛇吐信,再次鎖定林驚瀾!
然而,林驚瀾等的就是這一刻! 對方在空中,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妖孽死!”林驚瀾眼中芒!剛才的追擊,他一直在蓄勢!真炁如同沸海狂濤,瞬間完周天運轉!一沛然莫、至至剛的磅礴氣勢驟然發!
易經·乾為天·飛龍在天! 他一步踏出,腳下淤泥轟然炸開!形如同掙枷鎖的九天蒼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沖天而起!林七十二絕技·大金剛掌·金剛伏魔! 右掌金大盛,掌緣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一掌拍出,剛猛無儔,掌風呼嘯如龍虎嘯,帶著淨化邪祟、鎮一切的佛門無上威能,狠狠印向夜叉面人的膛!掌力籠罩範圍極大,封鎖了對方所有閃避角度,其撼!
夜叉面人眼中首次出駭然之!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清俊的年輕人,竟能發出如此威猛絕倫的掌力!倉促間厲嘯一聲,雙刺叉於前,幽藍的鋒芒暴漲,凝聚全功力格擋!同時詭異地再次扭,試圖卸力!
“轟——!!!” 至剛至的大金剛掌力,結結實實轟在叉的分水刺上! 如同驚雷炸響!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渾濁的河水被震起數尺高的浪花!夜叉面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悶哼,雙臂劇痛裂,分水刺幾乎手!整個人如同被攻城巨錘砸中,炮彈般倒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撞在後方堅的巖壁上!岩石碎裂,簌簌落下!
“噗!”夜叉面人面下噴出一口鮮,眼神驚駭絕!他賴以名的卸力功夫,在這至至剛的掌力面前,竟如薄紙般脆弱!
林驚瀾得勢不饒人,形如影隨形,就要撲上補上致命一擊!
“點子扎手!扯呼!”夜叉面人怪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驚懼。他猛地一拍後巖壁!
“咔嚓!”一聲機括輕響! 他後的巖壁竟悄無聲息地開一道僅容一人過的隙!夜叉面人如同驚的泥鰍,毫不猶豫地一頭鑽了進去!
“哪裡逃!”林驚瀾豈容他走,形急掠而至!然而就在他即將衝隙的剎那!
“咻!咻!咻!” 三道烏帶著刺鼻的腥風,從開的隙中激而出!並非向林驚瀾,而是向他側的巖壁和腳下的水面!
“嘭!嘭!嗤——!” 烏炸開!濃烈刺鼻、彩慘綠的毒煙瞬間瀰漫開來!同時,被擊中的水面“嗤嗤”作響,冒出大量詭異的綠泡沫!
“是化骨毒煙和蝕骨毒水!快退!”朱大常經驗老道,臉大變,急忙捂住口鼻暴退!
林驚瀾和柳如絮也只得屏息急退,避開毒霧毒水範圍。待毒煙稍散,那巖壁上的隙早已無聲合攏,嚴合,若不是地上的毒水和殘留的刺鼻氣味,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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