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煩的是那四個木人!它們不知疲倦,毫無痛,木臂揮舞勢大力沉,且配合默契,每一次攻擊都封死了林驚瀾反擊墨非命的角度!柳如絮的玄之力點在木人上,只能留下些許白印,效果甚微。朱大常更是隻能抱頭鼠竄,偶爾丟出一個煙霧彈或辣椒,也只能稍稍阻礙木人片刻。
林柳二人背靠背,陷苦戰。林驚瀾般若金剛掌大開大闔,震開木人,卻屢屢被墨非命毒的拐法襲;柳如絮玄指寒氣四溢,試圖凍結木人關節,但寒氣侵緩慢,收效甚微。轉眼間,二人上已添了幾道被木臂傷的痕,氣息也急促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林驚瀾擋開墨非命一記點向心口的拐刺,低喝道,“如絮,助我!”
柳如絮瞬間會意!叱一聲,玄真氣催到極致,雙掌齊出,一道凝練至極的白寒氣旋渦猛地罩向正前方的兩個木人!寒氣過,木人關節發出“嘎吱”凍結之聲,作驟然遲緩!
“破!”林驚瀾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易經》真氣以前所未有的軌跡奔騰咆哮,一玄奧的流轉意境自週週散發!他並未直接攻擊木人,反而形滴溜溜一轉,雙掌劃出一道蘊含天地至理的圓弧,牽引著那兩個被寒氣遲滯的木人猛地撞向旁邊撲來的另一個木人!
“砰!咔嚓!” 三個木人狠狠撞在一起,木屑紛飛!其中一個的手臂直接被撞斷!這是《兩儀參同契》的初步運用——借力打力,攪敵方陣腳!
墨非命眼中:“兩儀真氣?!你們是林鎮遠的後人?!”
攻勢為之一緩!
林驚瀾趁勢後退一步,從懷中掏出沈萬三那張染的紙條,高舉示出:“墨前輩!請看此!沈萬三老闆以命相托,指引我們來此!三月三大劫在即,玄甲無生宮門將開於孝陵地宮!關乎天下蒼生!”
墨非命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紙條上的字和那個符號廓,臉上的瘋狂與敵意如同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和一不易察覺的悲愴。他看著林驚瀾那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彷彿看到了某個故人的影子。
他鐵柺一頓,四個還在活的木人立刻僵在原地,保持著古怪的姿勢。
“沈胖子…死了?”墨非命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死在昨夜,死前留下這條線索。”林驚瀾沉痛道。
墨非命沉默片刻,長嘆一聲,那嘆息如同枯葉落地,充滿了蕭索:“罷了…進來吧。”他佝僂著子,轉走向正堂,背影顯得愈發孤獨蒼老。
三人暗自鬆了口氣,警惕地跟著走進正堂。堂更是如同一個巨大的機關巢,牆上掛滿各種奇詭工和圖紙,桌上堆滿零件模型,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烈的機油味。
墨非命示意三人坐下,目復雜地在林驚瀾和柳如絮上掃過:“你們…是林鎮遠的兒子和他的丫頭?”
“正是。”林驚瀾除去臉上偽裝,出本來面目,“晚輩林驚瀾。”柳如絮也卸去易容,微微頷首。
“像…真像…尤其是這眼神…”墨非命喃喃道,眼中閃過一追憶的痛苦,“你父親的筆記殘卷,帶來了嗎?”
林驚瀾掏出那本用油布仔細包裹的殘破筆記。墨非命接過來,如同捧著稀世珍寶,枯瘦的手指抖著翻開,渾濁的老眼瞬間發出驚人的神采。他飛快地瀏覽著,時而點頭,時而搖頭,時而手指在書頁的符號上挲。
“果然…果然如此…”他從書桌屜最底層,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扁平的紫檀木盒。開啟木盒,裡面赫然是一塊掌大小、非金非玉、材質奇特的黑令牌!令牌正面佈滿極其複雜玄奧的凹槽紋路,散發著冰冷的幽。
“這才是真正的‘玄甲令’主!”墨非命將令牌放在桌上,又從筆記殘卷中仔細撕下幾頁畫滿特殊符號的紙張,小心翼翼地,如同鑲嵌拼圖一般,將紙張按某種特定的順序和角度,嚴合地嵌令牌的凹槽之中!
“咔噠…咔噠…”輕微的機括聲連綿響起。當最後一片符號紙嵌對應的凹槽時,令牌上的紋路驟然連貫亮起,如同脈流轉般散發著淡淡的烏!一難以言喻的、蘊含著生死轉意境的古老氣息瀰漫開來!
“完整的玄甲令,即是開啟玄甲無生宮門的鑰匙,也是控宮終極機關的樞機!”墨非命語出驚人,“它並非實鑰匙,而是一組蘊含天地至理的能量符印!林鎮遠當年為了阻止無生宮開啟,將符印分解,一部分藏於筆記符號中,這最關鍵的核心樞紐,則由老夫保管,藏在最複雜的‘九宮飛星’機關盒!他料定,唯有通墨家機關的人,才能開啟此盒,也唯有他的後人,帶著完整的筆記,才能重組鑰匙!”
他指著令牌上幾個閃爍不定的節點:“你們看!這些亮起的點,代表宮門對應的‘鎖’已被啟用!而啟用點對應的方位…”他拿起一炭筆,在桌面一張金陵簡圖上飛快地標註出七個點,恰好構北斗七星之形!“皆在孝陵地宮範圍之!這說明,‘鎖’已經佈置完,只待時日一到,七星耀世,宮門即開!”
“三月三…”柳如絮臉煞白。
“正是!”墨非命神凝重如鐵,“他們利用太祖陵寢的地脈龍氣為引,以七星殺陣鎖住地宮關鍵節點,只要在三月三祭祀大典最隆重的時刻引,引地脈之力,不僅能炸燬孝陵,更能強行貫通兩界,開啟玄甲無生宮!屆時,宮的上古凶煞之氣洩出,陵寢坍塌,其中的皇帝、百乃至觀禮的武林人士…將無一倖免!天下必將大!”
三人聽得遍生寒!這才明白“三月三大劫”的真正恐怖之!這已非簡單的刺殺,而是要將整個大明帝國的基連同無數生靈一併葬送!
“必須阻止!”林驚瀾眼中燃燒著決然的火焰,“前輩,可有辦法破壞七星鎖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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